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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旦之翼外传(1) by: [台]寄宿人心的七目使

2001年07月17日 福音同人, 长篇连载 ⁄ 共 7017字 ⁄ 字号 暂无评论 ⁄ 阅读 1,579 views 次

Chapter:1

为什么太阳还继续照耀
为什么鸟儿还继续歌唱
他们不知道吗
世界已经结束

----FROM THE END OF THE WORLD

引用自村上春树-世界末日与冷酷异境

EPSOLE 1:0 不再消失的残酷世界

1

2016年。

那一年我十五岁。

是个说不上是非常成熟,也不知道未来的人生该如何走下去的年纪。

对周遭的一切都漠不关心,对自己的能力也没什么信心。虽然如此,学业成绩却
是出人意料的优异。

记忆中的铃原君总是带着无可奈何的表情取笑我。

「再这样下去,你的中学生涯只有考试成绩值得我们称道了喔!」

是啊!只要不是EVA的事都没有关系。我这样回答他。然后他就会假装生气地
挥着拳头,玩笑地嚷着嘿!不给这小子来点教训是不会开窍的!

铃原君边笑着挥舞拳头的模样,至今还深留在我的脑海。

或许到死前我都不会忘记。

说到了铃原君,常常会让我联想起绫波。可能是因为铃原与相田那一次在体育课
时取笑我的缘故吧?

那时的绫波蜷曲着身子,静静地望着眼前玩闹的同学们。

她的姿势散发出沉静的气息。孤独而又庄重。阳光,泳池,笑声和绫波的身子交
叠在一起,这样的景象总会在我心里产生一种祥和的感受。

绫波是我目前为止所见过最坚强的女孩。这是我在屋岛作战后深刻的体验。

「只要笑就可以了啊。」

对着不知如何表达情感的绫波,我含着泪眼提醒她。

那时候我喜欢她了吗?我不知道。

甚至在第三次冲击发生后,我仍然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不过,这不会影响我的生活。」

我的心里曾天真地这样想过。

但事后证明我实在是太天真了。

绫波的个性到底如何呢?

说她个性很差的人,我想是因为他们还不够了解绫波的关系吧?

当绫波面对困境时,通常会表现出异于常人的斗志。有时斗志旺盛得令人难以相
信。如果你在战斗现场见到绫波,相信你会非常惊讶。零号机在战斗时所散发出
的肃杀之气,会让身为队友的我感到不寒而栗。虽然只是短短的几秒钟,但那样
的气息会让我战斗后回想起来仍然余悸犹存。

战斗时的绫波虽然非常顽强,非常牺牲,但对于我而言心里总是非常难过。她就
算是负伤也还会战斗下去,就算是可能会死也会毫不在意地战斗下去。这方面来
讲真可以说是满分的战斗员了。

「零这样充满牺牲精神的战斗,有时会让我觉得NERV并不是靠着高科技来与
使徒对抗呢。」

第十四使徒来袭后,美理姐曾一边喝着啤酒,一边伤感地对我说道。

「那个样子让人看了会以为NERV正是以人这样单纯的东西对抗着使徒…想起
来就令人伤感啊。」

那时我正在厨房调理汤汁。虽然没有回答,却在我的心中产生了一点点的共鸣。

共鸣中也带着自责之情。

或许是绫波这样的个性,在之后的几次战斗中深深刺伤了明日香吧?

第十四使徒之役,我开始明白其实明日香非常的脆弱。

她与我一样的脆弱。真是脆弱得令人感到惊讶。

她用脆弱的反面来防护她脆弱的一面,好象梅比斯之环一样地令人感到迷失。

「脆弱的反面是什么呢?」

我曾经请教过冬月先生,但是他的回答也同样令我惊异。

「真是令人伤脑筋的问题啊…真嗣,…这样说应该是好强吧。」

为什么不是坚强呢?我一边走着一边反问冬月先生。

因为坚强是与脆弱平行存在着的东西,脆弱的反面只能看到好强,却看不到坚强
喔。冬月先生微笑回答了我的问题,然后他与在转角出现的律子姐打了个照面,
一起开会而去。

这个回答令我产生更多的疑惑,我的直觉非常不认同这样的答案,但却一直找不
到适当的时间与冬月先生讨论。因为第三次冲击在那之后就开始了。

热情的人都比较脆弱。是不是真的如此我不知道。但是对明日香而言,这句话的
道理却让我深信不疑。

和明日香接吻,是我感受到她脆弱一面的小小插曲。如果你要说那是明日香的热
情一面我也勉强同意。其实她提出要求的那一刻,我的心真像是全速前进的新干
线一样地跳个不停。

我是很高兴,但我也很不舒服。因为加持先生的缘故想找我代替我不是不能了解,
但成为代用品没有人会感到愉快,更何况其中还含有一些报复成分。

或许她是想用跟代用品接吻的态度来冷却对我的热情吧?或许是。但对我而言我
可不能认输啊。尤其是她鄙夷的眼神,连母亲都侮辱的话语更是让我不想退让。

「~~早知道就不要接吻了~~!」

对跑进厨房漱口的明日香,我并没有反唇相讥。

为什么我要保持沉默?到现在自己也无法理解。但是我却因此发现明日香其实是
喜欢我的吧。

那时只是直觉有这样的可能。

那么,我自己对明日香又是如何呢?

这一点倒是很肯定,我的确被她深深吸引着。不是很喜欢她,却被她吸引。她有
着绫波所没有的官能特质。我常常故意抢先一步入浴,为的就是不想让自己身处
在明日香的香气之中。那样的浴室总会让我想到性。

十四使徒之后,我对明日香的幻想增加了。虽然很看不起自己,但只要一到令人
舒服而孤单的星期日,不管明日香是否在家,我就会一边听着巴哈的乐曲,一边
蜷曲着身子自渎。

我很难过,熏死了之后自渎的情形就更加地频繁。一边想着明日香熟睡,樱口微
张的样子而激烈地自渎,一边想用这样的舒服去忘记杀死熏的痛苦。

这个样子,怎么能够叫做守护着第三新东京市的第三适任者-EVA初号机的驾驶
员呢?

更让我难过的是,自渎时除了想到明日香之外,我还会想到律子姐。其实那一次
的见面纯粹只是谈同步率而已,是完全没有什么的例行谈话。但是当律子姐站到
我的身后,弯身下来一边搭着我的肩膀,一边伸出右手指着屏幕上的数字解说时,
我的胸口竟感到一阵闷热。

其实向15岁的孩子解说同步率报告,对律子姐来说是再普通不过的事情,因为
这样两个人靠得近一点也没有关系吧?或许律子姐只是单纯这样想而已。

但是我隐隐闻到了律子姐传来的香气。曾听美理姐说过那是POISON香水的气
味。香气中还掺着一点不知名牌子淡烟香,以及律子姐的口脂之香。我便有点沉
醉在这样的香气之中,与好象被律子姐抱着的感觉相似。我一边抗拒自己的遐想,
一边努力听着律子姐的报告。似乎发现律子姐并不像当初我见到的那么冷酷了。

之后我做了一件让律子姐吃惊的事情,我突然回头啄了一下她眼角下方的痣。不
是故意要亲吻那个地方,只是回头时很自然就会选择那里的部位而已。

律子姐并没有对我生气喔。她向后退了一点,让我们之间保持距离,然后很镇静
地将剩下的结论讲完。我向她道了歉,她只是摸摸我的头,说碇司令不会知道这
件事的。然后就走到一旁的椅子坐下,抽起烟来。

「你可以走了,不要忘记明天的实验提早半小时开始。」

气氛又恢复以往的沉静,我像个做错事的孩子逃离了那里。

当我想起律子姐带我到绫波出生的地方,并毁掉了绫波的容器时,我想她是否跟
明日香一样,也只是利用我当作报复父亲的代替品呢?

所以我对自己是一点赞许之情也没有的。我只不过是莫名其妙的参加战斗,莫名
其妙的存活下来,一方面又莫名其妙地被明日香与律子姐吸引,然后一点也无法
抗拒自己的欲望而沉迷在自渎快感中的15岁可悲小人渣罢了。

还有许多人,许多事,就像被果汁机搅拌破碎的果实一样在我脑海中浓浓地流动
着。第三次冲击后这样的记忆反而越来越清晰,已经清晰到自己觉得是在受罪的
地步了。

我正走在前往临时检验室的路上,心里被不断涌出的记忆困扰着。沙蕊小姐每一
天都会打电话来问我一些身体状况的问题,然后开始跟我聊天。或许是外国人的
关系,聊天这回事反而出乎意料的顺利。刚开始是问一些很平常的话题,像是住
过日本的哪里?知不知道拉斯维加斯这个地方呀?箱根的某几处景点我也很喜
欢喔,或者是第一次到本部出差时曾出过哪些糗事啦等等的。总之聊起来很轻松
愉快,好象我自己也忘了第三次冲击那回事似的。

不过沙蕊小姐本人我还没见过,在电话那一端听着她说话很舒服,所以自然会想
应该也是一位温柔的女士吧。

「下午四点钟需要进行第21次脑波脉冲定频检查,记得午餐要多吃蔬果类的食
物,刺激性的饮料就别喝了喔。」

「嗯,我知道了。」

我就是那样挂了电话,一边猜测着沙蕊小姐可能的模样,一边想起冲击前的种种,
有点失神地走向支部的临时检验室。

2

内华达州。

NERV第二支部,第三临时医疗室。

绫波零静静地躺在病床上。

她睁着左眼向天花板凝望。纯白色的秀发在阳光中闪耀,它们似乎有生命似地,
非常柔顺地覆盖着她的前额。

病房非常宽敞,隔着绫波零的另外一床,睡了一位年约30左右的男子。看上去
没什么大伤,但是左手插着吊瓶延伸而出的针管,接受吊瓶一点一滴注入营养素
之类的药物。他的身边,一位护士模样的女子正摇醒他,轻声交代他观察期一切
正常,明天就可以出院协助搜救等的话语。男子点点头,便动了一下身子又闭眼
睡去。

护士缓缓走到绫波零的身边,查看了一下她的瞳孔,从左腋下轻轻抽出体温计,
很认真地记录了状况,然后禁不住抚摸了一下零的秀发。

「很可爱的孩子呢」

护士赞美地说着,叹了口气,然后像是跟零告别一样地,俯身在她脸颊上亲吻一
下,走出病房。

绫波零有点害羞似地微微一动,她的睫毛不住轻颤,可能是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的关系,双颊浮现出一点晕红。

她的右臂与右眼都被绷带缠住,根据支部的临时急诊处的报告,绫波零的右臂出
现过不可思议的切伤,从虎口开始切裂,然后极为精密地顺着腕骨中央裂开到上
臂部分,接着在靠近上臂肌处出现不规则的开口,但这部分伤口在送到急诊处时
已经被巧妙地处理过了,至今没有人能够解释这个已经在愈合之中伤口,连如何
形成对支部而言都还是个谜。。

右眼部分的伤口更令支部的大夫啧啧称奇,X光照片显示眼球被双刃刺穿而过,
但脑部与眼球周围的神经组织已经自行修复,连眼球本身的伤口也只留下极为细
致的痕迹,整个眼球从医学上来讲只能说是「受过伤」,但不能说是「残废」了。

「理论上,解开绷带后两眼是看不出差别的。就像是正常的眼睛一样。」

在例行诊疗报告时,某一位医师曾提出这样的说明。

年度最佳歌手Frank。G。Julice的成名作-The Italian hats正轻轻地漂浮在病房四
周。歌手柔美低沉的嗓音,就像早春的微风一样,令人感到无忧而清爽。

零扎了扎眼,想要移动自己的右臂,一阵疼痛令她咬着牙轻哼出声。

「原来,还会痛…」

虽然如此,她感觉到痛楚似乎随着Frank轻柔的歌声慢慢地散开了。一点点散到
宽敞的病房中去,然后消失不见。

零闭上眼睛。

她的思绪其实仍极为紊乱,紊乱的程度像极了打着复杂绳结的毛球一样,没有花
费数个不眠的夜晚便无法解开。

有的时候会看见自己漂浮在汪洋般的宇宙中,凝视着自己的眼睛,然后初号机从
她的眼中钻出。

有时候会见到自己苍白的颈子喷出鲜红的血液,然后血液像是有自己生命一样地
绕着地球运行,而血液凝固后,变成宛如深棕色的行星带一样的东西,宁静地存
在地球的外围。

或者有时会插入一段连自己也不懂的东西。像是她坐在真嗣的身上,两个人一丝
不挂地交谈着。她的手在谈话时有一部份是融在真嗣的胸部之中。自己虽然不懂,
却极像是想当然耳地让手就留在真嗣胸中那样谈着话。

还有很多很多,这些片段不断跳出,频繁的程度让Frank的歌声与零之间产生了
很远的距离,把她孤立了。

然后晕眩开始侵袭她的梦境,她的脑子。全部的画面扭绞在一起,让她无法再集
中精神整理思绪。

与那时被使徒侵蚀的感觉一样,痛苦与快乐像两条毒蛇般缠绕一起,彼此厌憎却
不愿分离地撕咬着对方。

现在的晕眩变本加厉,似有生命一般地回荡在零的脑海之中。

「我,到底身在何处?」

扭曲的梦境里出现许多人的笑脸。

真嗣,源堂,冬月,律子,和美理的笑容同时从黑暗中迸了出来。

「我,还活着吗?」

紧接着,这些笑容像无处可宿的幽魂一般消失了。代之而起的是无尽的黑暗。伸
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晕眩的感觉愈来愈重,让她觉得整个病床也跟着旋转。整个人无法在黑暗中沉静
下来,四周都充满了不安的气息。

零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似乎吸进再多的空气也无济于事。探测器发出了警报,
门外急促的脚步声愈来愈近。

「生还者出现心律不整状况!呼吸困难!」

晕眩中,零再度睁开眼睛。

「快点送往急救室!」

走廊的天花板急速向后退去,医疗人员已经为她戴上了氧气罩,她右手边一位女
性似乎非常担心地望着零,一直对零说话。

不过她听不见。

就像是透过另一个空间向她发话一样。她只见得到对方的口唇急速颤动。令她印
象深刻的是对方的双眼,急切而温柔。

这样的温柔,令她想到了真嗣。

「碇…」

她的脑海里,真嗣与源堂的笑容交叠一处,然后无限扩大,渐渐地源堂的笑容消
失,整个黑暗中都充满了真嗣的温柔模样。

真嗣的温柔让她感到温暖。非常温暖,然后她感觉全身变得暖和起来。

真嗣的笑容仍然继续扩大着,黑暗的四周转为暖融融的红色。全身的血液好象也
开始活络,温暖的感受开始向上升华,全身也发出了热气。

可是,真嗣的笑容突然消失,他双眼圆睁,露出了狰狞的面容。

「碇君!」

零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3

时间对我而言,一点意义也没有。

我的心出人意料地平静。既没有对新环境感到不安,也没有对陌生的脸孔产生疑
惧。总觉得自己对未来毫无怀疑,可是也没有任何想法。

夏日的阳光,笼罩雾气之下的田园,还有随着风飘散的云海。这一切景象都历历
在目。每当我开始进行定频检查,它们就会毫不犹豫地跳进我的脑海,像第三新
东京市里随处可见的自动贩卖机一样,平凡而深刻。

定频检查的目的我并不知道,而且我也不想知道。从检查开始到结束我的思绪便
围绕在过去的点点滴滴。仪器的运作让我整个人非常不舒服,好象血液中渗入了
一丝丝麻药一样地令人感到恶心。

「再照一次喔,请忍耐一下。」

一位女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什么姿势都没有改变,专心地接受检查。可是她
的声音非常温柔,让我禁不住想见她一面。

这种定频检查仪器看起来相当庞大,主要是针对受过巨大冲击,或者灾变后的人
脑所设计的筛析工具。

「只要将检定30次后的数据输入MAGI,就可以统计出目前的大脑病理状况,
仪器本身并不会引起任何副作用…。」

为了取得我的同意,主治医师甚至为我做了一次演示文稿。

方才的温柔话声仍在我耳中回荡,那一剎那我联想到了母亲。只是对我而言,母
亲的声音该是怎样的我却一点印象也没有。

室内刺鼻的药水味道将我从记忆中拉回,令人不快的感受也渐渐消失了。这是定
检快要结束的关系,所有探测值开始回输到医疗室的大计算机,然后在记录完毕
后便直接传回MAGI做运算。

早中晚三次定检,每次都会响起的温柔话语,还有刺鼻的药水味。如果说支部最
令我印象深刻的就是这三样东西,相信没有人会反对吧?

至少我是这么认为。

「今天的定检到此结束,请别忘记换回随身衣物,准备室的计算机会协助您了解
报告内容,谢谢您的配合。」

一,二,三!

双手的固定夹松开了,固定夹属于充气式,开启一剎那间可以听到"嗤"的声响。
我心里继续默数着小腿的自由期限。数三下后"嗤!"地一声。我从从容容地走下
台来。

每一天除了电话里的问候,我所接触到的任何事物都在MAGI控制之下。主治
医师只有在演示文稿那一天见过面,之后的生活就剩下那温柔的语音,以及定时
定点的自动化服务而已。

关于这一状况,沙蕊小姐在电话里已经向我说明过了。

「是因为所有资源都投入到搜救与重建计划之中,人手不够的缘故呢。」

我一边回想沙蕊的话语,一边换穿著便服。到现在我渐渐习惯了这样的孤独感,
尤其是冲击之后。

或许是因为我对人的信任已经完全崩溃的关系吧?

因为失去了信任这个东西,所以心里也就没有所谓的希望存在。这么说从以前到
现在,我对希望这种存在是一点自觉也没有,一点了解也没有的。

「可以说是一种普遍被众人接受的抽象名词,对吧?」

在一次回家途中,我向剑介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们哪知道这么多啊!?」

剑介用力拍我的肩膀,笑着回答。

「我现在只想放学后好好洗个澡,舒服的吃个晚饭,然后呆呆的看完电视,像个
机器人一样把该写的作业应付掉,然后一觉醒来已经考上了市立第一高中,开始
我最愉快的新鲜人暑假啊!」

听完他的主张,我们都开怀的笑了。

是啊!如果一觉醒来所有使徒都消失了,本部也消失了,然后令人感到恐惧的父
亲也消失了该有多好?

我,还是对希望的本质一点都不了解。

换好衣服,经过准备室时迟疑一会,我还是决定走回自己的寝室,不想听取什么
定检报告了。

「凤凰小组人员请注意!凤凰小组人员请注意!往第一支部的专机已经准备完毕,
预定在17:30起飞,请所有人员在五分钟内到第二登机室集合。」

走廊上,这是我第二次听到的集合广播,上一次是GEO小组,目标第三新东京
市。

「简单的说,就是因为你们两位在第一波搜救中获救,才鼓励了大家继续在世界
各地努力啊。」

沙蕊在前一晚的闲聊中这么告诉我。

「那么,我现在是位于内华达州的第二支部,对吗?」

「对。」

「第二支部不是在接触实验中毁灭了吗?」

「这么说并不对,是消失,不是毁灭。」

是吗?那时我迟疑一会还想进一步再问,沙蕊姐接着告诉我司令找她,改天再跟
我聊。

就这样,因为我们两人的生还,让支部的众人有了新的希望,这一周来已经陆续
派出了新的小组前去各国支部搜救。

我打开房门,随便地卧倒在床。感到阵阵悲伤从内心深处不断涌出。我的双眼又
开始发热,湿润。室内的景色模糊一片。

「为什么…我没有勇气告诉他们冲击的真凶是谁?」

「为什么…明明知道已经没有人会再生还,我仍然袖手旁观支部所做的一切努
力?」

然后双眼的温热似乎到达了某种极限,汇集出一行行的泪水,它们像是有自己生
命似地缓缓从我的眼中流出,浸湿了我的右颊,以及枕巾。

这样不知昏睡了多久,室内电话急急响了起来。

我让铃声响了三次之后才接起电话。

「真嗣!请你到第三医疗室来好吗?零的状况非常不理想!」

是沙蕊姐,她的语气让我感到世界末日即将来到。

我唯一可以信靠的绫波也要走了吗?

「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我急忙抓起休闲衫冲出房门。

我忘记一切地狂奔,内心的自伤,绝望,空虚与自责在这一刻完全消失无踪。

「绫波!妳可不能死啊!」

我在心中呼号着。

第一话 不再消失的残酷世界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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