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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的奇迹Book 3 在世界的中心呼唤爱,在时光的尽头呼唤你 第三章

2022年01月28日 外文译本, 福音同人, 长篇连载 ⁄ 共 27624字 ⁄ 字号 生命的奇迹Book 3 在世界的中心呼唤爱,在时光的尽头呼唤你 第三章已关闭评论 ⁄ 阅读 509 views 次

生命的奇迹  by:Kraven Ergeist 译:beiming

作者的声明:EVA并不属于我,但我却属于EVA......

Book 1. 第二适格者碇真嗣
Book 2. 天使的恸哭
Book 3. 在世界的中心呼唤爱,在时光的尽头呼唤你

第三章

"Then hand in hand,
On the edge of the sand,
They dance by the light of the moon…"
- Edward Lear, "The Owl and the Pussyc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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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条通讯信道均已建立,相位信标连接强度良好,信号稳定。”

第三支部的指挥室里,又响起了熟悉的报告声。美里也好,日向与青叶也好,大家都没有料到,有朝一日自己居然还会接到这样的任务。

“日向,地面情况如何?”

“符合投放条件。”

“青叶,驾驶员那边怎样了?”

“神经连接无异常,同步率全部达到出击标准。”

“唔,那就给运输机驾驶员发令,让他们降低高度,准备投放吧。”

美里又一次望向了通讯窗口。九位少年少女正静静地等待着出击指令,大敌当前,可他们的眼中并无惧色。

“孩子们,”美里在心里默念道。“拜托了。”

随后,她拿起了对讲机。

“量产型EVA,投放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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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拟插入栓内,大家纷纷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咬紧了牙关。高空坠落带来的失重感,让孩子们感到无所适从。

九台白色的机甲巨人张开了自己的双翼,围成一个圈在空中盘旋着,将初号机围在了正中央。

地面上的战斗已经结束了,但至少塞鲁尔为人类争取到了最后的时间。在初号机进一步进攻最终教条区之前,九台量产机已经赶到了战场。

仰视着这九位新的敌人,初号机狂暴地长啸着,吐掉了口中那颗破碎的、属于塞鲁尔的核心。

然而,即使同样有着飞行的能力,初号机却并没有立刻发起攻击。它一反常态地四肢伏地,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就像是搜寻气味的猎犬一样。

真名率先开口问道,“咦?它这是在做什么?”

孩子对视了一眼,彼此的眼中都写满了疑惑。出于谨慎,大家也选择了静观其变。

接着,初号机朝着一个方向爬了过去。没有人明白它的目的是什么,在它的正前方只有一片废墟,七号机的残躯正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

初号机张开了巨口,露出了血红色的尖牙,随后,吞噬掉了七号机胸口的核心。

“不好!它是要收集所有的S2机关!”薰立刻意识到了它的目的,急切地喊道,“快点阻止......”

他的话没能说完,孩子们也没有来得及做出行动。以初号机为圆心,产生了强大的AT力场,将九台量产机尽数击落。

在混乱的烟尘中,初号机的身影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扑向了另一台EVA的残骸,吞噬了第二颗核心。

初号机的身体发生了恐怖的变化。肌肉组织高速生长着,从拘束装甲的裂隙中渗透而出,很快覆盖了它的全身。原本纤细、灵巧的身躯,如今已变得像一头变异的狂兽一般。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毁灭者吗......”薰呆呆地望着这一切,低声喃喃道。

这就是世界的毁灭者,在战胜了十四只强大的使徒之后,人类所要面对的最终的敌人——EVA初号机。

意识到这一真相的真嗣,惊恐地倒吸一口凉气。他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那个曾经不顾一切、数度保护自己的存在,竟然会堕落成嗜血的魔鬼,成为将世界拖入深渊的恶灵。

在击落了九台量产机之后,初号机血红的双眼,终于锁定在了敌人的身上。

“初号机可以吞噬核心!”通讯频道里响起了美里的声音,“保持距离!保持距......”

但孩子们根本就没有做出反应的时间。只是电光火石的一瞬,一台白色的巨人便应声倒下,它的身体被撕成了两截。其他人根本就无法看清初号机的攻击动作。

它的利爪就像是攫取生命的锁镰,只需轻轻的触碰,就足以将对手彻底摧毁。

直到攻击结束后,大家才听到了小光撕心裂肺的尖叫声。

但初号机并不会抱有丝毫的仁慈。即使神经连接还没有断开,它仍然狂暴地撕碎了量产机的身躯,吞下了第三颗核心。

(吞核心叠buff算是Kraven Ergeist先生的传统艺能了。在他的另一篇作品《Reticence》中,小丽一个人就吞了好几颗呢(不厚道地笑了)——beim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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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支部的大屏幕上,同样在转播着这场发生在大陆另一边的激战。上到最高司令,下到普通的操作员,大家的手中无不攥着一把冷汗。

京子和良泰焦躁地踱着步子,思索着战局到底该如何扭转。但是,无论两人如何绞尽脑汁,却还是束手无策。

伊洛尔的入侵,导致MAGI系统已经完全停机,这几乎彻底摧毁了第一支部。电力、通讯、生命维持,所有的系统都出现了异常,在技术部竭尽全力的抢修之下,才勉强保证了支部的基本运行。光是能像这样与第三支部保持实时通讯,就已经是他们的极限了。

何况,即使没有遭到入侵,他们也已经爱莫能助了。为了这场战斗,第一支部的全部兵力已经尽数出动。对于现在的第一支部来说,别说是支援,就连自保也已经做不到了。

即使身为NERV的最高领导者,良泰仍然无可奈何地仰天长叹,感受到了一种近乎绝望的无力感。

也正是在这时,支部收到了一条加密的通讯。出现在屏幕上的,是第八适格者山岸 真由美的面容。

“惣流博士。”

这声音打乱了京子的思考,她急忙抬起头来看向了屏幕。“咦?怎么是你?”

“我有很重要的问题要问您。”

屏幕那边的少女,眼神一反常态的严肃,与昔日那个胆怯的她判若两人。这让京子不由得愣了一下。

“嗯,那就问吧。”

“我们所控制的EVA......是由SEELE所设计的量产型号,对吧?”

京子有些犹豫,但还是点了点头。“嗯,没错。”

“也就是说,那个功能也是存在的吧?”

京子倒抽了一口凉气。这原本是她极力隐藏的秘密,未想却被真由美以如此轻描淡写的语气说了出来。

“山岸 真由美,你怎么会知道......!”

“从我与量产型EVA建立起连接的那一刻,我就感受到了它的存在。”黑发的少女静静地回答。

“我警告你,第九适格者,绝对不要启用那个功能!”京子心急如焚地对她喊道,“你知不知道,那套系统还从来没有在人类的身上试验过!如果贸然启用,你会失去EVA,你甚至可能会受到精神污染......你明白吗?你会死的!”

“我已经明白了所有可能的风险。”少女的语气很坚决,没有半点退缩。“感谢您的解答,惣流博士。”

“你给我住手!山岸驾驶员,我命令你......”

京子仍在做着最后的努力,但是在屏幕的那边,这位与她的女儿年龄相仿的少女,却主动切断了通讯。

望着一片雪花的通讯窗口,京子无力地笑了笑。

“愿上帝保佑你.......”她双眼无神地自言自语道,“傻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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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号机的身体仍在不断膨胀,就连它脚下的地面也开始凹陷。幸存的八台量产机已经回到了空中,但是,初号机却并没有追来。根据剑介的判断,也许是臃肿的体态与过大的体重让它失去了飞行的能力。

梳着双马尾辫的少女已经走出了插入栓,独自一人静静地坐在模拟大厅里。她垂着头,橙色的LCL溶液正顺着她的发梢滑落,没人能看到她的表情,也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小光从未体会到那种程度的痛苦,明明自己还活着却已被开膛破肚。直到现在,恐怖的回忆仍然萦绕在她的脑海,让她抱紧双肩,全身颤抖不已。

但她并不后悔。如果再给她一次重来的机会,她一定还会站在那个位置,一丝一毫也不会退缩。

毕竟那时候,站在她背后的人,是铃原 冬二。

她只是觉得很愧疚。这明明是关乎人类命运的战争,可她却已经什么也做不到了。往后的所有责任与负担,都落在了剩余八位同伴的肩上。

“对不起......”

纤弱的少女,用谁也听不到的声音低喃着,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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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明日香恼怒地咒骂着,“那东西的攻击太快了,根本找不到接近它的机会!”

“而且AT力场也强得超乎想象,根本就打不穿啊。”薰的眉头紧锁,严肃地说道。

“诸位......”剑介突然开口了,“我有个想法......”

大家的目光集中在了他的身上,只见他所驾驶的EVA缓缓抬起手臂,指向了一个方向。

在目光尽头的地面上,赫然矗立着一把红色的长枪。

“啊哈!”真名茅塞顿开一样说道,“对啊,我们可以借助朗基努斯之枪!我这就去......”

一边说着,她所驾驶的EVA已经朝着地面俯冲而去。

“危险!真名......”剑介惊恐地喊道,“快点闪开!”

话音未落,孩子们眼前便凭空出现了数道橙红色的六边形图案。由真名所驾驶的量产型EVA,瞬间就被被AT力场切成了数段。在距它不远的地方,紫色狂兽发出了愤怒的狂啸。

“立刻散开,立刻散开!”美里心急如焚地下令道,“与初号机保持距离......”

紧接着,空中的某处又亮起了橙红色的六边形图案。在千钧一发之际,丽一把推开了真嗣,随后,刺眼的光芒悄无声息地扫过了她的机体。

“丽!”真嗣惊恐万分地嘶吼着,“你怎么样!快点回答我!”

“别担心,真嗣......”蓝发少女咬紧忍住手臂被切断的剧痛,回应道,“我没事的,很快......就可以再生......”

“各位,现在把所有朗基努斯之枪的坐标发给你们,”通讯频道传来了日向的声音,“拾取的时候,一定要注意与初号机保持距离!”

七台量产机随之散开,向着不同的方向飞去。这一行动短暂地分散了初号机的注意力,让它无法确定究竟要对那个目标发起攻击,多亏如此,在孩子们脱离团队、单独行动的这段时间里,没有增加新的伤亡。

随后,伴随着另一声长啸,初号机的眼中闪烁着猩红的光芒,又一次投射出了AT力场。

只是,这一次,它的攻击没能奏效。一把红色的长枪迅疾地刺出,将它的AT力场击成了碎片。

“该死的东西!”明日香自信满满地宣告道,“现在轮到我了!”

接着,她的机体又是全力地一击,击碎了另一片AT力场。初号机发出了暴怒至极的咆哮声,但在这样的距离上,它的攻击已经再也无法触及量产机了。

战局立刻被逆转了。七台白色巨人缓缓从天而降,手执长枪,将初号机围在了中间。紫色的巨人四肢伏地,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鸣,宛如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随时准备发起玉石俱焚的一击。

就在这时,真嗣的心中突然涌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好战的人,一直以来投身于大大小小的战斗,只是为了保护重要的人罢了。与同伴们的相处,也远远称不上是一帆风顺,这一路走来,他们争吵过也彼此伤害过,甚至达到了反目成仇的程度。也许,光是能彼此支持着走到今天而不至于分崩离析,就已经是很了不起的成就了。

但此刻,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他从未像现在这样,为自己能有一群并肩作战的伙伴而感到无上的光荣。

“我说,这就是最后的战斗了吧?”虽然己方占据优势,但冬二声音里还是带着些许不安,“应该......很快就会结束了吧?”

“那是当然!”明日香斗志昂扬地一笑,摆好架势,握紧了长枪。

“等战争结束后,”薰淡淡地说道,“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嗯,”黑发的少女也低声喃喃着,“回家......”

真由美是在发自内心地祈祷着,这场噩梦般的战争可以就此结束。

真嗣望向了通讯窗口。屏幕那边的丽一直在静静注视着他,她的脸上也露出了一缕笑容。

“现在还没到大意的时候。”

真嗣深吸了一口气,随后也摆出了战斗的架势。素来深沉的少年,眼中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光采。

“各位,我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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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室里,美里全神贯注地观察着战况,过度的紧张让她握紧了拳头,双手在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着。

未来与希望,光荣与梦想,一切都交付给了这群了不起的孩子们。少年少女们尚显稚嫩的双肩之上,承载的便是人类的明天。

“我们可真是一群没用的大人呢。”

从背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他说话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风流轻佻。

美里微微侧头,加持 良治的上半身裹满了绷带,正坐在一张轮椅上望着她笑。

尽管有些担忧,但美里还是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没好气地咕哝道,“真是了不起啊,加持特工。明受了伤,行动起来却还是悄无声息呢。”

“那是当然,”加持又是狡黠地一笑,“为了偷走你的心,我可是煞费苦心哦。”

“你......!”美里的脸马上就红了。

枫一下子就笑了出来,差点把口中的咖啡喷出来。另一边的五月虽然没什么表示,但谁都能看出来,其实她也在强忍笑意。

只有葵,她仍然若有所思地敲打着键盘,全身心地投入工作。但也只有她自己,才能明白自己心中的那一丝无奈与落寞。

“孩子们都很可靠啊,”她一边笑着一边说道,“看来我们已经帮不上什么忙了呢。”

“我已经不再把他们当成孩子了,”美里苦笑着,笑容中满是自嘲的意味,“他们所承担的责任,在磨难面前展现出的坚强,就连我们这些成年人也望尘莫及。”

“嗯,是啊。”加持的目光也望向了屏幕,望向了那七位勇敢的战士。

“创造奇迹的人......”他喃喃地说道,“福音战士......”

谎言与沉默。笑容与泪水。逃避与担当。只有切身地体会过幸福与苦难的真谛,才能真真正正地长大成人。

毫无疑问,孩子们做得很好。

“孩子们啊,一定会成长为了不起的大人的。”司令席上的老将军,赞许地说道。

在场的所有人都笑了起来,真诚地点着头。

“葛城,”加持吃力地摇着轮椅上前,握住了她的一只手。“有想过吗?自己今后的人生?”

“我说你啊......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美里的脸又红了起来,含糊不清地嘟囔道,“连能不能活下去都还不一定呢......”

加持的脸上仍然挂着标志性的坏笑,“万一能呢?”

“那......那也等到时候再想啦!”

“葛城,说说看嘛,”他的眼中罕见地流露出一丝恳求与期待,“我真的很想听听呢。”

美里有些不情愿地看着他,但最后还是轻叹了口气,别开了目光。

“如果......我们能活下来的话......”她眼望着正前方,低声呢喃道,“我会继续为了世界的建设而努力,我必须确保,让这世界变成一个值得活下去的地方。这是一个孩子们可以寻得幸福的世界。他们在这里所得到的,一定足以配得上他们曾经为之付出的牺牲......”

“不错的答案嘛。”加持意味深长地笑了,“没办法,那我也陪你一起吧。”

加持并没有在看她,他的双眼仍然锁定在大屏幕上。只是,从这位素来高深莫测却又风流倜傥的男人身上,她确信自己听出了一丝紧张与羞涩。

她狡黠地眨了眨眼睛。

“说到做到?”

“我的原则是不打败仗。”

美里会心地笑了,也紧紧握了他的手。“不错的答案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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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子?”

被叫到名字的年轻女性,身体不由得哆嗦了一下。她回过头去,看到碇 唯正在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眼中满是忧色。

“你看上去很紧张,”唯说道,“有什么心事吗?”

这一瞬间,律子的心中涌起了一种奇妙的感觉,仿佛过去的日子只是一场幻梦一样。在妈妈与唯司令不在的时光里,她诚然挣扎着克服了各种各样的挑战,却也在这过程中收获了前所未有的成长。可是,当她素来景仰的两位女性又一次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律子却仿佛一夜之间又变回了那个慌慌张张、青涩懵懂的自己,岁月与成长的痕迹,霎时在她的身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当然,这并不是因为她放弃了曾经的自己,而是因为她明白,当那两人归来的时候,自己就可以不再继续伪装、苦苦支撑了。无论陷入何种绝境,律子都愿意相信,如果是那两个人的话,一定可以做得比自己更好。

“啊!我没事的!”她急忙回答,“司令,您不必担心......”

“嗯,既然如此,”唯走了上来,与她并肩而立,“律子,虽然明白现在的时机也许并不合适,但是......我有话要说。”

唯仰起头,望着扑簌簌落下灰尘的天顶,轻轻地叹息。地表之上,激战仍在继续,即使孩子们已经有了朗基努斯之枪的加护,吞噬了数颗核心的初号机仍然是危险至极的对手,只需一击就可以让量产型EVA彻底报废。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很明白,这场战争,还远远没有到彻底胜利的时刻。

但唯有很重要的话要说。不得不说。而且,一定要现在说才可以。

“且不说这个世界或许已经时日无多,但就算人类得以幸存,我还是觉得,有些事情不应该再拖了。”唯淡淡地对律子笑了,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肩膀,“律子,其实很多时候,要想做到完全坦诚相待,是一件颇为困难的事情呢......”

“司令,您的意思是......”律子瞪大了双眼,“我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冒犯到您了......?”

“不必再伪装了。你啊,和你妈妈一样呢,心事全都写到脸上了。”

律子咬住了嘴唇,脸颊通红,别开了目光。她很庆幸,此时妈妈正在全神贯注地操作着MAGI,其余众人的注意力也落在焦灼的战况上,没有人注意到她的窘迫与不安。

“律子,我知道这样说或许显得我很高傲.......”唯耸了耸肩,又说,“但我从你的身上,看到了不可估量的潜能,不只是作为一个科学家,更是作为一个女人。”

律子仍然呆呆地望着她,其实她很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却还是紧张地咽了回去。

“虽然人们常说,爱是无关乎逻辑与理智的,但是,如果它不能为你带来幸福,又或者它只是一个注定无法成真的幻想......律子,你要明白,那并不是爱。”

唯的声音很低,但即使如此,律子还是清楚地听到了她说的每一个字。

“爱并不仅仅意味着被某个人所吸引,为之倾心。其实啊律子,我当然可以直白地对你说,我已经结婚了,我深爱着我的丈夫和儿子,除此之外,我也比你年长许多,与你根本不是同一代人.......这些理由,固然已经足够充分,但是,我要说的并不仅仅只有这些。

“律子,你明白我想说的到底是什么吗?我希望你能幸福,不论你相信与否,很快你就会明白,我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这一点的。”

说到这里,唯的眼中掠过了一缕不易察觉的阴霾,但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其实,当初你加入NERV的时候,你在我与你妈妈眼中也不过只是青涩的孩子。但如今,你真的成长了许多,你在德国所经受的一切,所做的每一个决定、犯过的每一个错误、还有每一个不眠不休的夜晚,我和直子姐都看在眼中。正因如此......”

“但我还是什么也没能做到,不是么......”律子不再说了,她的眼圈一下就红了。

“才不是呢,”唯温柔地笑着,拍了拍她的肩,“就算是让我或直子姐面临同样的情况,我们都不可能做得比你更好。我的儿子,还有小丽,承蒙了你许多关照,对此我真的非常感激。律子,能有你这样的接班人,我感到无上的骄傲。”

律子仰起头,用力闭上眼睛,不愿让自己的泪水滑落下来。

“你总是在考虑着他人,总是在奉献着自己,因此我才希望你能找到真正幸福的人生。而且,令我欣喜的是,我已经看到了一个可能的选择。”

说罢,她伸出手指指向了一个方向,眼中带着温暖的笑容。

在目光的尽头,玛雅就在那里。她的手指全速敲打着键盘,一脸专注的神情,丝毫没有注意到唯与律子的窃窃私语。

律子低下了头,她咬着嘴唇,双眼掩藏在一片阴影中。尽管如此,两道淡淡的泪痕还是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唯轻轻为她擦去了泪水,欣慰地笑了。

“律子,趁你仍然拥有机会,我希望,你能做出一个不会让自己后悔的抉择。我知道你一直在为小丽的人生担惊受怕,担心她过得太苦太累......但我想说的是,律子,也许你一直以来都忽略了这一点:就和你所在意的人一样,你自己同样也值得拥有美好的人生。”

律子的身体在颤抖着,她在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抽泣。尽管如此,她却还是抬起头,向这位令她敬仰的前辈挤出了一个笑容。

唯也同样会心地笑了。她最后一次轻轻地拥抱了律子,然后缓缓从她身边退开了,站回了源渡的身旁。

“我是不是说的太多了?”她有些不安地问道。“那孩子比我想的要失落呢......”

“你已经说了自己该说的话,唯,要对那孩子有信心。”源渡平和地笑了,他的手臂也随之环绕过她的腰。

唯轻声叹了口气,眼里又闪过一丝悲哀。“这几个月以来,也辛苦你了啊。”

“这点我倒是承认呢。倘若你再不露面的话,也许我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源渡有些自嘲地笑着,回想着自己在过去几个月的所作所为。在他正式成为NERV最高司令的那一天,他第一次收到了那封神秘的邮件。尽管对方一再称自己只是一位盟友,仅此而已,但凭借着夫妻多年的默契,源渡还是一下子猜出了对方的身份。

但他并未选择声张此事。此中缘由是什么,妻子究竟有着怎样的计划,源渡并不知晓,但有一件事他很清楚:唯既然选择了假死,就一定有她的原因,既然如此,自己也一定要陪她把戏演到底。

于是,从那一天起,第一支部的秘密联系人名单上多出了一位神秘的盟友。双方的联络,则是交给了特殊监察部唯一值得信任的人——加持 良治。在广阔的亚欧大陆的两端,相隔万里的夫妻两人毅然决然地扮演起了自己的角色,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而呕心沥血、日夜操劳。

而今,长久的努力终于到了开花结果的那一天。这世界究竟是会重获新生还是轰然落幕,一切的一切都落在了孩子们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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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于包围圈最中央的狂兽,发出了摄人心魄的暴怒嘶吼。在它的身边,产生了强度难以估量的多层AT力场。

“可恶的东西......”冬二手握长枪奋力一挥,一片橙色的六边形图案未等成型便已破碎,“你竟敢伤害小光!我绝饶不了你!”

“明日香,小心一点。”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

另一边,薰与明日香的机体,正在战场上以快得几乎看不到的速度穿梭着,不断寻找着初号机的弱点发起突袭。两人精湛的操作技艺展露无遗,几次都以毫厘之差避过了致命的攻击,初号机眼中不断发射出致命的闪光,凶猛的攻势无穷无尽,却还是奈何不了这两只恼人的白色小虫子。

在薰与明日香的凌厉攻势下,初号机的AT力场,正被一层接一层地击破。

在高空之上,同样闪过了两道不祥的白色残影。真嗣与丽的机体,挟着千钧之势从天空俯冲而至,势如破竹击穿了层层力场。

“各位!”真嗣拉升起机体,竭尽全力地喊道,“只剩最后一层了......”

“交给我吧!”

突然响起了黑发少女的声音,她的机体宛如凭空出现一般,现身于初号机的防御圈内。两台巨人四手相握,开始了纯力量的对决。而仅余的一层AT力场,也被真由美的机体完全中和。

“我.......抓到它了.......就是现在!”

两台白色巨人应声而上。抓住薰与明日香创造的机会,穿过真嗣与丽打开的缺口,两位巨人手中的长枪,从真由美的一左一右闪电般地刺出。

“如果不是你......”冬二咬紧牙关低声说道,“小光她......就不会受伤......!”

“该死的东西,你竟想杀了所有人,你竟想毁灭我们的世界!”剑介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愤怒,“你竟敢伤害真名!去死吧!”

随后,两柄长枪毫无阻滞地穿透了初号机的身体,将它死死地钉在了地上。

“作战计划成功了......”真由美迅速放开了手,从初号机的身旁后撤,“铃原同学,相田同学,快点离开......快!”

初号机痛苦地嘶鸣着,镶嵌在胸部的核心开始膨胀。然而,它也做出了绝望的挣扎,背后四对硕大的光之翼,像是刀锋一般扫过四周,冬二和剑介的机体只是反应稍慢,其头部便随之被削落在地。

然后,发生了恐怖的爆炸。在冲天的火光之中,残存的量产机全力展开了AT力场,像是小石子一般纷纷飞了出去。

爆炸的余波毁灭了大半的地表城市,整片陆地都随之震颤。在地下都市Geofront,人造湖的湖水剧烈翻滚着,汹涌地横扫过早已撤退无人的地下设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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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事吧!?”

当剑介吃力地爬出模拟插入栓、用力地甩了甩满头的LCL溶液的时候,真名立刻跑了上来,眼中满是忧色。

在不远处的另一台模拟插入栓的出口处,小光也正紧张地等候着。刚才爆炸发生的时候,她清楚地听到了插入栓里传来的惨呼声,这让她吓得魂飞天外。在那一刻,她仿佛也切身体会到了那种身体慢慢被烈焰烧焦的痛苦。

“别担心......咳咳......”

剑介挤出一个笑容,但随接着眼中便闪过了一丝阴霾。他一拳捶在了插入栓的外壁上,巨响把真名吓了一跳。

“可恶!只能走到这一步了吗......”

另一边,冬二也垂头丧气地爬出了插入栓。他与剑介对视了一眼,随后两人都露出了无力的惨笑。

作为仅有的两个身处爆炸中心的人,他们清楚地见证到了最后一秒。

两人的心里都明白,那东西并没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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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成功了吗......”

烟尘弥漫的指挥室里,美里按压着撞青的前额,吃力地站起身来。刚才剧烈的震动,几乎把她整个人都抛飞了出去。

“影像.......咳咳.......”青叶显然也被灰尘呛到了,一边咳嗽着一边报告道,“暂时无法获取。所有的观测站......都被毁了......”

“刚才铃原和小剑可是直接刺穿了那东西的核心耶!”葵有些不安地说,“这样应该足以干掉它了吧......?”

“希望如此吧。”

地面上的情况已经无法获知,大家皆是倍感焦灼。美里眉头紧锁,握紧了自己的十字架吊坠。每当她紧张的时候,都会这样做。

但下一秒,希望便破灭了。

Geofront再一次被撼动了。地表之上,发生了强烈的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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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那东西怎么还没死!”

余下的五台量产机皆已升空,小心地观察着一片硝烟的城市废墟。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初号机已被彻底歼灭的时候,几束橙黄色的光束却撕裂烟尘而至,瞬间打乱了大家的行动。漫天的烟尘阻塞了所有人的视野,明日香拼尽全力,才勉强躲过了那一发不知从哪射来的闪光。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明日香气恼地咕哝起来,“飞在空中迟早会变成活靶子的。”

“下去的话,只会死得更快哦。”薰面无表情地补充道。

明日香多半是想要大声反驳的,不过,初号机无休止的攻击让她找不到说话的余裕。只是分神了几秒钟,她就差一点被击落在地。

随后,可怕的怪物终于又一次显露了真容。大家所看到的,是一只匍匐于地、贪婪地吞食着量产机核心的嗜血野兽,丑陋的生物组织快速生长着,覆盖了它的全身,将它的伤口与残缺尽数补全。

“朗基努斯之枪无法杀死它吗......”真嗣的声音低得宛如耳语,“这已经是我们最终的攻击手段了啊。”

“就和第七使徒一样,只要不能摧毁所有的核心,我们就无法杀死它......”丽望向了他,面露忧色。

“不,也许......还有一个方法。”

黑发的少女突然开口了,她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此前,她一直衷心祈祷着,希望战局不至于发展到这一步,然而.......到头来,那个隐藏功能,终究还是不得不用了。

她的机体猛然降低了高度,向着地面上的初号机俯冲而去。

“真由美,你疯了?”明日香尖声呼喊道,“你要做什么?”

真由美没有回答,她只是比出了一个‘不要跟来’的手势,仍然是一意孤行地向着目标全速俯冲。在即将着陆的一瞬间,她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念出了那个禁忌的指令。

“模式反转,隐藏模式:The Beast!”

她的机体发出了痛苦的颤栗,全身上下的关节与肌肉都开始变形、错位。生物组织从拘束装甲的间隙生出,形成了粗壮有力的尖牙与利爪。在机体的背后,脊柱位置的拘束器开始一块接一块地脱落,使得机体完全失去了像人类一样站立的能力。

在插入栓的内部,黑发少女咬紧了牙关,独自承受着宛如身体被拉拽开来的剧痛。

“置之于死地......”她在心里默念着,眼瞳迸发出绿色的光芒,“方得以后生......”

片刻之内,痛苦的变形过程已告结束,白色的EVA完全舍弃了人形,与它的对手一样,成为了一只四肢伏地的野兽。

量产型EVA发生的剧变,让真嗣目瞪口呆。“这......这是......?”

随后,在他的惊呼声中,初号机发出了怒不可遏的尖啸,眼中亮起了致命的闪光。然而,它的目标却凭空消失了。

一道白色的影子自烟尘之中一闪而过,初号机胸口则吃到了重重一击,哀嚎着向后飞了出去。在迅如雷霆的攻击之下,它甚至没有来得及展开AT力场。

“这就是......”所有人都听到了薰的低吟,“兽化的力量......”

“薰!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真嗣急切地问道。

另一边,白色狂兽愤怒地咆哮着,又一次向着丑陋的怪物发起了进攻。利爪顷刻间便撕裂了初号机的AT力场,深深嵌入了它的身体,然后连骨带肉地撕扯下了一大块生物组织。

“各位......”

硝烟四起的战场之上,没有人能听到黑发少女祈祷的心声。

“这一次,由我来保护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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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刚到底在说什么?”明日香也急不可耐地对薰喊道,“‘兽化’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是在正常情况下,绝不该被用到的功能。”丽轻声回答,眉头微蹙。从坐进插入栓的那一刻起,身为Nephilim的她也同样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躁动。现在,她终于明白了那感觉究竟从何而来。

“兽化模式会给EVA的机能带来极大幅度的增益,真由美现在独自一人就能与初号机旗鼓相当,这就是明证。”薰依旧保持着冷静,补充说道。

“那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可恶,那样我们岂会被打得这么惨!”

“你们绝对不允许使用这个功能。”

“薰,这是为什么啊?难道你要我们看着真由美孤身奋战么!?”

“可恶,不许对本小姐下命令!”

“因为你们无法承受兽化带来的负担。听着......”

身处九死一生的战场之上,薰依然克制着自己,冷静地解释道,“兽化模式并非某种内置的功能,而是EVA本身的缺陷。身为野兽的一面,是EVA作为生物兵器,心中那份狂野与嗜杀的具象化。京子博士一直致力于修正这一缺陷,却还是无法阻止EVA彻底沦为野兽的进程,只能尽力将其延缓......”

“你......的意思是?”

“在模式反转的过程中,超乎想象的精神负荷同样会藉由神经连接导向驾驶员,那是极为痛苦的过程,有九成以上的几率带来不可逆转的重度精神污染。也就是说,在兽化的过程中失去人形的,并不只有EVA......”

“正因如此,”蓝发的少女接话说道,“兽化,就意味着同归于尽......”

“所以你才说,那是正常情况下绝不该用到的功能么......”明日香喃喃地说道。

丽有些悲哀地笑了。“嗯,是的。”

在三人彼此交谈的时候,没有人注意到,真嗣的目光早就飘向了下方,锁定在了那个独自奋战的少女身上。

兽化的量产机发出尖锐的长啸,它的尖牙利爪屡次撕裂了初号机的血肉,然后又在千钧一发之时跳跃开去。借助超凡的机动性,真由美正一次又一次地对这个臃肿的怪物造成重创。

然而,很明显,过大的精神负荷带来的影响已经开始显现。她的攻击的速度与力度已经大不如前,闪避的动作也正在变得迟缓,好几次都险些被初号机的攻击命中。但是她的对手,那个宛如弗兰肯斯坦的怪物,身上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对真由美的攻击步调也把握得愈发精确了。

现在,白色巨兽用前爪抓刨着地面,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嗥声,而后再次化作一道残影冲向了初号机。在它的尖牙咬进初号机的血肉的刹那,初号机同样张开了巨口,量产机的半条左臂立刻就被撕掉了,血流如注。

看到这一幕,真嗣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如果是这样,她也许已经无法辨认出敌友了。正因如此,我希望你们能保持距离,不要贸然靠近战场......”

白发的少年,仍在冷静地解释着,劝导大家不要冲动。

“但是啊,现在并不是正常的情况了。”真嗣若有所思地低语着,露出了无所谓的笑容。

“嗯?真嗣,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真嗣抬起头来,对他浅浅地笑了一下。他确信,薰一定从自己的眼中看懂了自己的心意,否则,他的表情变化不至于那么剧烈,他不会显得那么慌张。

“不......不......真嗣,你听我说......千万不要......”

“模式反转,隐藏模式:The Beast.”

真嗣的语气如白开水一般平淡,根本不像是在做一个关乎生死的决定。

“抱歉啊,看着同伴去死可不是我的风格啊......”

留下这句话,他的机体开始向着战场急速俯冲。

“不要!!!”

望着决绝地冲向地面的白色机体,蓝发少女绝望地哭喊着。在重拾理智的那一瞬,她说出了与真嗣相同的话语。“模式反转,隐藏模式:The Beast!”

只是,她没有想到,另一位少女也与她同时开了口。

“模式反转,隐藏模式:The Beast!”

“明日香!”薰嘶吼着,急火攻心的感觉让他眼前一黑,“怎么连你也......!”

“一次又一次,我真是受够了!听好了,本小姐才不需要被别人保护!”明日香立马气势汹汹地吼了回来,“那可恶的东西伤害了所有人,我一定要亲手送它下地狱!”

“你们......你们这些人!怎么就是不肯听劝!”

望着三位白色巨人决绝的背影,薰气急败坏地咒骂道,“一群可恶的家伙!最差劲的笨蛋!”

原本,他之所以希望大家能远离战场,就是为了给自己与真由美留出足够的战斗空间。毕竟,就算自己也失去了理智,他也不希望有人因此受伤。然而现在,事态的发展瞬间就偏离了他的掌控,一直以来的苦口婆心也彻底付之东流。他想要保护的人,反而先他一步选择了成为扑火的飞蛾。

“死脑筋的家伙,我真是拿你们没办法......”

白发的少年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

“模式反转,隐藏模式:The Bea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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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人们穷尽一切心力,只是为了将寄居于EVA中的恶魔彻底去除。也许那时的他们不会相信,在未来的某一天,会有一群少年少女为了守护他人的幸福,心甘情愿地让自己成为恶魔。

这是怪物与怪物的战斗。在人类文明将死之际,怪物亦从黄泉归来。

位于风暴正中心的,便是初号机。它用尽一切手段发动着攻击,眼部的闪光,血红的尖牙,无坚不摧的利爪,还有背后的四对光之翼。它的每一击都裹挟着雷霆之势,只需轻轻的擦碰便可以使量产机筋折骨断,但即使如此,它却仍旧处于绝对的下风。五只不知疲倦的野兽,它们旳攻势无穷无尽,每当一只受伤其余同伴就会立刻补上,待伤势恢复之后卷土重来。

初号机发出撼人心魄的咆哮,终于抓到了其中一只恼人的虫子。就在初号机即将咬碎它的头的时候,另外两台量产机自一左一右抽身而上,悄无声息地切断了它的双腕。

“明日香!你怎么样!”响起了薰急切的声音。

“明日香同学......!”

“吵死了啊!”明日香用力甩了甩脑袋,火红的长发在LCL溶液中飘扬着,“可恶,再来!”

趁着初号机双手尚未再生的空当,真嗣与丽迅速攻上,两人的动作体现出了完美的协调。真嗣挡下了初号机投射来的一片AT力场,而丽径直攻向了初号机的本体,随着一声痛苦的哀鸣,它背后的四对翅膀已被生生拔落。

初号机愤怒地转身,面向那个胆敢伤害自己的可恶存在。闪光开始在它的眼中聚集,致命的爆炸即将把丽吞噬。但是,一道寒光在它的面前闪过,它的双眼被彻底撕裂。

“这滋味怎么样!”明日香自信满满地宣告道,“下地狱去吧,该死的东西!”

随后,血肉被撕裂的声音再度响起。在薰与真由美摧枯拉朽的攻势之下,初号机的双腿被同时斩断。重逾千吨的的身躯立时失去了平衡,终于重重地倒下了。

地面震颤着,飞扬起漫天的沙尘。薰、真由美、明日香与丽,四台量产机一拥而上,将疯狂挣扎的怪物牢牢地压制在地上,迫使它门户大开。

“就是现在!”

“拜托了!真嗣!”

真嗣可以看到,在初号机胸口的正中,那颗由数颗核心融合而成的巨大核心,正在散发出幽幽的红光。

曾是初号机的怪物仍在发出悲鸣,在它的面容之上,第一次浮现出了绝望与恐惧。

“去死吧,怪物......”

真嗣纵身一跃,尖锐的利爪蓄势待发,刺向脆弱的核心。他一秒钟也没有浪费。

“再见了,EVA......”

地表的世界淹没在耀眼的白光中,与此同时,地下的世界则陷入了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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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真嗣醒来的时候,LCL溶液的冰冷触感让他明白,自己仍然身处模拟插入栓之中。

他吃力地打开了舱门,大厅里的灯光正在忽明忽灭,伴随着噼噼啪啪的声音,落下零星的电火花。

其余的几位适格者,已经先他一步在大厅里等着了。不只是他们,还有爸爸妈妈,直子博士与律子博士,甚至美里小姐与加持先生......第三支部的全员,此刻都齐聚于这间广阔的地下大厅。

这是件好事,这表明大家都活了下来。只是,所有人的脸上,似乎并未带着笑意。

“我们......成功了吗......?”黑发的少年试探着问,他觉得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丽的眼圈红彤彤的,扑进了他的怀中。“真嗣......”

“很遗憾......”

唯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凄凉的惨笑。她紧紧拉着源渡的手,不甘地低声抽泣着。

这样一个笑容,已经让真嗣明白了一切。

但这所谓的‘一切’其实异常简单,说起来,不过两个字而已。

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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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铛.......’

‘铛.......’

‘铛.......’

空旷的地下空间里,清脆的敲击声在回响,撕扯着每一个人的耳膜。

初号机终于击溃了自己的所有对手。此刻的它,正向着它的终极目标——最终教条区进发。

狂暴的怪物正在突破人类所设下的重重装甲。每一次清脆的敲击之下,终末的钟声也随之敲响。人类的历史,正在以可见的速度走向终点;传承了千百年的辉煌历史,即将于此落幕。

“看来这场游戏,你们终究还是输掉了。”亚当平静地说道,就仿佛对这场浩劫毫不在意。

“但是啊......孩子们,你们做得已经很出色了.......”莉莉丝歉疚地笑了。

“这与出色与否无关。”亚当冷漠地摇着头,“既然对手是初号机,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胜利的希望。”

“你凭什么这么说!”红发少女的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光,“你凭什么否定我们的一切努力!你觉得很好玩么?”

“你们付出也好、牺牲也罢,不过是毫无意义的自我感动罢了,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不可能胜利。因为:对手是初号机。”

“初号机到底特殊在哪里?!”真嗣咬牙切齿,低声地质问道。超负荷的精神负担对他的影响仍然尚未缓解,气血上涌的感觉让他头痛欲裂。

“初号机与其他机体唯一的不同,就在于......”

莉莉丝摇了摇头,轻声地叹息着。“初号机......它是我的血肉。”

孩子们陷入了沉默。这并非因为惊讶,而是因为迷惑,根本没有人能明白莉莉丝话中的含义。

“......所以呢?”良久之后,薰茫然地开口问道,“这有什么联系吗?”

真嗣望向了妈妈。他能看到,妈妈与直子博士对视着笑了一下,笑容之中满是苦涩。

“孩子们,你们应该早就明白了......”直子开口了,大家的注意力一下子集中到她的身上。“EVA并非机械,而是人造的生物。但是,你们所熟知的九台EVA,却并非有着相同的起源......”

“除初号机以外的八台EVA,均是自亚当胚胎的细胞分裂而来,但是......”唯接口说道,“只有初号机,是由莉莉丝的肉体中诞生的。”

“没错,正因如此,”莉莉丝随后说道,“初号机才会显露出母性的一面,这是其他的EVA都做不到的事。真嗣,你应该早就体会到这一点了吧。”

莉莉丝的话语仿佛打开了真嗣记忆的闸门,某些朦胧的回忆,开始在他的脑海中苏醒。

在他被拖入狄拉克之海的时候,曾经有一位女性的幻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那段耐人寻味的对话,如今仍然萦绕在他的耳旁。

/你为什么要指引我?/

/我想要保护你,Lilin之子。/

/你......到底是谁?/

/我是EVA。/

那位看上去与妈妈很像的女性,那位不知从何而来的保护者,‘她’的真实身份,终于真相大白。

“可是......”

真嗣的声音在发颤,一旁的蓝发少女紧张地握着他的手,其余几位孩子也向他投来不安的目光。

“既然如此,它为什么还要伤害人类?如果她真的是一位母亲,又为什么要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

“真嗣,你还不明白吗?”莉莉丝皱起了眉头,“她之所以会向你们宣战,正是因为她已经不再把你们当成她的孩子了。这一切,都是因为那可恶的傀儡插入栓!”

“傀儡插入栓......操纵了初号机的心智,是吗?”剑介以难以置信的语气问。

“你很聪明,我很欣赏你。”亚当称赞道,但他的声音依旧冷冷的不带一丝感情。“这就是傀儡意识可以操纵EVA的机理。在初号机的眼中,如今的你们,才是让世界陷入危险的一方。”

“所以,身为一位母亲,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不受伤害,她会不惜一切代价将所有的潜在威胁彻底击溃。正是这份坚不可摧的执念,转化成了势不可挡的力量,支撑着她走到了现在......”

“哈,哈哈哈......”一直不发一言的葛城 美里,此刻却笑了出来。尽管她的笑声中,满是凄凉与沧桑的意味。“这可真是我听过最讽刺的笑话了。被深爱着自己的母亲杀死,这可真是最蠢的死法了啊!”

“如此高尚的力量,却被用于这样邪恶的目的吗......”冬月副司令叹了一口气,神情间满是痛心。

但已经没有时间让人们感慨了。随着最后的一声巨响传来,广袤的地下空间陷入了剧烈的震动。18层特殊装甲中的最后一层也被击破了,从烟尘弥漫的天顶,不成人形的怪物正在缓缓降下。

望着自天空中降临的恶魔,洞木 光双腿一软,跪坐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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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烈的冲击一阵又一阵地袭来,碎石瓦砾接连不断地落下,众人惊恐地躲闪着,三位Nephilim也立刻抬起手来,展开了自己的AT力场。

待许久之后震动止歇,漫天的灰尘淹没了所有人,没有人能看到,白发少年的嘴角掠过了一丝无奈的笑容。

他心底最深的恐惧,那最坏的命运,终究还是降临了。

少年低声叹息着,无论做了多少心理准备,分别总是来得那么猝不及防。不论有多么不舍,终末的那一日终将会不可阻挡地到来。

明日香,那个火爆、自信而坚强的红发少女。他觉得自己很对不起她。也许,自己早就应该对她亲口说再见的,或者至少应该把自己真正的计划告诉她,可是......那时候,他终究还是没能鼓起那份勇气。

薰默默地站起身来,向着前方走去。

“你要去哪!危险!”

他听到了明日香的尖叫声。但他并不打算停下来,他甚至没有回头。

“薰......他要做什么?”

“薰同学......”

“喂!别往那边去!危险啊!”

“快回来!”

“那孩子,该不会......”

“等等......难道说......”

薰听到了喧嚣的人声。但他仍然默默走着,步伐没有丝毫的迟疑。

“给我站住!给我把话说清楚啊!”

明日香声嘶力竭地哭喊着,向他跑来。然而,一片橙红色的六边形图案却挡在了在她的面前。

“我要将这个世界......拯救......”

尽管他的心里百感交集,但最后,少年所说出的只有这样简单的几个字而已。

喧嚣止歇了。听到这几个字的人们,或瞠目结舌,或若有所思,不约而同地陷入了沉默。

仰望着那个自天顶之上缓缓降落的存在,薰张开了双臂。

“各位,我们仍有着最后的机会。还记得亚当和莉莉丝的话吗?”

/在死海文书的记载中,Nephilim存在的意义就是进化成为最终的使徒。/

明日香的心脏狂跳着,惊恐地倒吸了一口气。

白发的少年,脸上仍然带着自信而优雅的笑容。

“进化成为最后的使徒,本来便是我的宿命。或早或晚,这一天终将降临。

“抱歉,丽,我曾做了很过分的事情。从那时开始,我一直在发自内心地忏悔,但我知道,时至今日我所做出的补偿,尚不及我罪孽的万分之一。”

“抱歉,真嗣,以前我向你隐瞒了自己的真实身份。曾经你所问及的第十七使徒,其实正是我自己。

“抱歉,明日香。我想,也许你永远也不会原谅我了,但在这最后的时刻,我.......我还是想向你道个歉。”

“回来......回来啊......”红发少女的身体失去了力量,无助地跪倒在地,泣不成声。“你明明说过会一直陪在我身边的......”

“我向你说了谎。对不起。”

熏的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某种温热的液体正顺着他的脸颊滑下。自诞生以来,这还是他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感觉。

但薰觉得,这种感觉糟透了。他无论如何也不想体会这样的感觉。

“明日香,是时候说再见了。我爱你。”

“可是我恨你!我恨这世界......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地给我希望,然后又无情地把它夺走?为什么要让我沉浸在虚假的幸福中!”

薰最后一次露出了无所谓的笑容。没有再理会明日香歇斯底里的哭泣声,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那么,开始吧。”

......

.......

........

寂静降临了,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这是为什么?”他望向了亚当,随后又望向了莉莉丝,眼神之中尽是焦躁,“为什么我没有成为第十七使徒?”

“孩子,因为......”

“因为,最后的使者已经选定了。”亚当平静地说道。“并不是你。”

“为什么不是我!”白发的少年嘶吼着,“到底是怎么回事?”

亚当与莉莉丝没有回答。他们的目光,望向了一个相同的方向。

在看清那个身影的一刹那,薰屏住了呼吸。

在目光的尽头,黑发的少女山岸 真由美,正静静地站在那里。察觉到他的目光,她浅浅地对他笑了笑。

“在战争开始之前,那孩子就向我们表明了她的意志。”莉莉丝说,“第十七使徒已经选定了,并不是自由天使,而是......无形天使。”

“可是......真由美,你为什么......!”

“薰同学,我需要安静。”真由美举起手指放到了唇边,对他略显狡黠地一笑。

随后,她对亚当说道,“嗯......开始吧。”

亚当与莉莉丝闭上了眼睛,两人的手臂连接成环。真由美站在中央,她的身体开始变得轻盈,似乎散发出朦胧的光芒。

在众人的前方,失去人形的狂兽愤怒地抓刨着地面,眼前这个小小的身影,似乎让它感到异常焦躁。

真由美的身体脱离了引力的掌控,静静地悬浮在那头狂兽的面前。

粗犷的、丑陋的,化身为恶意集合体的野兽。

轻盈的、美丽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女神。

互为对立的两者,就在此刻相遇。

女神缓缓抬起了一只手,而她面前的野兽,却畏惧地向后退去。

“嘘......没关系的。”

女神淡淡地笑了。

“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哦,你已经不必再战斗了。”

野兽喉咙中的低鸣渐渐平息了,身体也慢慢放松了下来。

女神轻轻抚摸了它的头。而它的身体,也正是从这一刻开始变得僵直。

“你的孩子们,已经安全了。所以,请安息吧。”

女神的语气是那样温柔,初号机那张残破的面容之上,似乎浮现出了一抹扭曲的微笑。

随后,它眼中的红光熄灭了。失去生命的巨大身躯,无力地倒了下去,整个最终教条区都在为之震颤着,扬起了漫天的烟尘。

蜕变为天使的真由美,缓缓地落于地面。望着终于从这场浩劫中逃出生天的大家,她的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容。

“战争结束了。”她微笑着,轻声说道,“大家安全了,人类安全了。”

寂静。

长久的寂静。

寂静之中,响起了清脆的掌声。是亚当。

“精彩至极!精彩至极!”他一边鼓掌一边赞叹着,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笑容,“这个星球的造物,竟然真的阻止了万物本原的降临!了不起!”

“真由美......你为什么.......”白发的少年,终于颤抖着问道。

“因为你有必须要守护的羁绊。绫波同学也是一样。”

“难道真由美不是吗?你明明也有着自己的生活、自己的人际交往,有着只属于你自己的羁绊......”

“正是因此,我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她轻轻地笑了,“为了守护我所珍视的大家,无论何等代价,我都愿意承受。”

“真由美,这根本就是诡辩.......这两者根本就不一样......”

“我们赢了,这才是最重要的。”真由美微笑着打断了他的话,“万物本原被颠覆了,第三次冲击已经被永远地阻止了。世界得到了重生的机会,从今往后,大家都可以真真正正地,书写下属于自己的人生。”

她说的是事实。

时至今日,人类终于跨过了这条由血与泪浇筑的漫漫长路,过往的悲伤与苦痛已然随风而逝。地表之上,夏日的和风轻拂过寂静的断壁残垣,长夜将尽,初升的朝阳即将播洒下新世界的第一缕曙光。

但孩子们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人群之中,似乎传出了低低的抽泣声。

“其实......如果没有遇到大家的话,现在的我,应该依然会是一个自卑而怯懦的胆小鬼吧。”真由美的目光,缓缓扫过这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是你们给了我勇气,走出自我闭锁的蜗壳,用自己的眼与心去体悟这个世界。真实的世界并不总是那样美好,但也从未像我想的那般黑暗。过去与大家共度的这几个月,是我此生最快乐的时光......”

“不要这样说,真由美同学!”小光的手微微颤抖着,眼中噙满了泪水,“快乐的时光,从现在才要开始!你的人生,理应有着新的可能......”

“洞木同学,我已经亲眼见证了我人生中最了不起的‘可能’,那就是你们。”真由美的声音仍然带着温暖的笑意,“我已经很满足了,真的。”

真嗣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可是,你在中国的家人......”

“我的家人,很多年前就已经不在了.......”真由美轻声叹息着,苦涩地笑了,“抱歉,真嗣。那时候,我对你说了谎。”

“可恶!难道你要因此说什么‘我在这世上已再无留恋’之类的话么!那种情节简直老得掉牙了!”明日香抱怨着,她的语气仍是一如往常的尖酸。只是,她的眼睛看上去亮晶晶的,闪烁着若隐若现的泪光。“难道你以为这样很酷吗?”

也许是被说中了心事,真由美没有答话。她有些难为情地别过了脸,也许是不想让明日香看到自己的表情。

这时,暗红色头发的少女却快步上前,紧紧地拥抱住了真由美。

“我会舍不得你的......”真名轻声说道,泪水止不住地落下。“真的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

“别这样,真名......”

尽管在一直在努力克制,真由美终于还是哽咽起来,再也说不下去了。

真嗣觉得自己的眼眶在发热,身旁的蓝发少女同样别开了视线,悄悄擦着眼泪。她的指尖紧紧攥着真嗣的衣角,微微地颤抖着。

他的心中突然涌起了一种莫名的急躁。自己的心中明明百感交集,但是话到嘴边却总是如鲠在喉。无论如何,他都想抓住眼前这仅余的片刻说些什么,可直到此刻他才明白,当一个人面对真正的悲剧,语言将会变得何等苍白无力。

这时,一只有力的大手搭在了他的肩上。真嗣回过头去,源渡正站在他的身后,对他微微摇了摇头。

放手吧真嗣,予她解脱......

这是他从父亲的眼神中读出的含义。

于是,真嗣抬起衣袖擦去了眼角的泪水,随后挤出了一个笑容。

“真由美......我们会永远记得你的!”

“嗯!谢谢大家,我从未像现在这样幸福!”

少女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所有人都相信,此刻的她,确实地体会到了真正的幸福。

于是,孩子们也纷纷擦去了泪水,代之以此生最真诚的笑容。大家明白,就算是在这离别的时刻,也至少该用欢笑与祝福为自己的友人送别。

真由美向后退了一步,亚当与莉莉丝伸出手来,搭在了她的肩上。

残破的最终教条区,又一次被柔和的光芒所点亮。沐浴在光芒之中的少女,静静地闭上了眼睛。她的双脚缓缓离开了地面,身体渐渐地越升越高、越升越高,终于变成了一个不起眼的小小光点,就像是一颗熄灭在清冷夜空中的孤星。

这一刻,每一个人都愿意相信,那个少女的确便是从天国坠入凡间的天使。在历经了坎坷而短暂的旅程之后,她终究还是要回到自己原本归属的那个地方。

“在我们所历经的千百个世界里,我们从未领悟到生命的意义。”莉莉丝仰望着天空,若有所思地呢喃着。

“那些世界中的造物,只是按照既定的宿命,完整地走过了从世界诞生到万物终结的旅途。在我们看来,那并不算是真正的生命。”亚当叹息着,无奈地摇摇头,“只是人偶罢了。”

“我们也试过尽力延长那些世界的生命,甚至在几次尝试中,我们亲手改写了世界的宿命,彻底抹去了第三次冲击。但即使如此,那些世界还是不可避免地堕入混沌,走向了终焉。”

“只有这个世界的造物,真真正正地获得了生命。”亚当说道,“不会任人宰割,不会甘心顺从,永远在不屈地反抗着,永远在追求着变革。唯有如此,才是真正的生命。”

“千百世的努力与尝试,终于在今日开花结果,我很欣慰。”莉莉丝轻轻地笑了,“你们做得很棒哦。”

“那么,我们也离开这里吧。”

一边说着,亚当却向着人群伸出手来。

“走吧,是时候了......”

一个身影静静地缓步向前,站到了亚当和莉莉丝的身边。

真嗣看到了,那个身影——他的妈妈,碇 唯。

他的大脑陷入了一片空白。当看到唯眼中那悲伤的神色时,他突然就明白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不......不要......”

真嗣全身颤抖着,瞳孔散大,失去了神采。如果不是源渡用力地拉住了他,他一定会失去理智,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

“为什么......”他的声音很沙哑,喉咙里火辣辣地疼,“妈妈,你明明才刚回到我的身边,为什么又要离开我啊......”

唯平静地回答道,“为了赎罪。”

“赎罪......是什么意思......”

“对不起,真嗣。妈妈我啊,是这个世界的罪人,是引发第二次冲击的罪魁祸首。当尘埃落定、万物生长之时,所有的罪业也必须得到审判。这是窥探天机之人,必须付出的代价。但真嗣,即使如此,我仍然相信这是必要的代价,唯有这样做,人类才能真正迈向全新的未来......”

最后,唯歉疚地笑了。

“抱歉啊,孩子们。其实害你们受了这么多苦的人,是我。”

少年少女们没有说话,清澈的眼瞳中,也并未流露出丝毫的愤怒或是怪罪。

“司令......”

唯听到了轻声的呢喃。她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律子正无助地站在那里,脸上的泪痕仍未干涸。

“律子,记住我对你说的话。”

唯对她温和地笑了,“你要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律子,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得到。”

赤木 直子无奈地仰望着漆黑的天顶,轻声叹了口气。“唯,跟你争了一辈子,最后却还是输给你了呢。”

“直子姐,你居然会主动认输呢,”唯狡黠地笑了,“真是少见啊。”

“少得意了......”

虽然这样说着,但直子还是鼻子一酸,不情愿地扭过了头。

真嗣呆呆地走上前来,此刻的他看上去双目无神,就像是失了魂一样。不只是他,站在他身后的源渡虽然一言未发,但他眼中尽是悲恸,面部的肌肉也在微微颤抖。

“妈妈......”

唯弯下腰去,最后一次拥抱了她的儿子。

“真嗣,你已经长大啦,要坚强。”她温柔地笑了,“你永远都会是妈妈的骄傲。”

真嗣闭上了眼睛,不愿让泪水滑落。“妈妈,对不起......”

“为什么这么说?你明明做得很棒,你们这群孩子,可比妈妈要伟大得多呢!”

“妈妈,你不会怀念吗?你曾为之奋斗的一切......”

“怎么会呢,妈妈的所有愿望都已了偿,才不需要怀念呢。孩子,你们并不属于过去,你们属于未来,无穷无尽的可能性就潜藏在你们的身上,全新的明天正等着你们去书写。正因如此......”

唯摸了摸他的头,安心地闭上了眼睛。“妈妈我啊,可以放心地离开了。”

唯能感觉到真嗣的身体在颤抖,可他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哭。

唯缓缓地站起身来,面向了她的爱人。今生今世,她亏欠了源渡许多,但已经再也没有了弥补的机会。唯觉得很愧疚。

“倘若我早就知道这一切......”

一身黑衣的男人开口了。唯惊了一下,他的嗓音竟然沙哑到了这种程度。

“现在站在那里的,应该是我才对......”

唯没有回答,她捧起爱人的脸,献上了最终的一吻。

“照顾好我们的儿子......”在他的耳畔,她轻声说道。

源渡的嘴角微微上扬,回以一个凄凉而苦涩的笑容。

“我会的......”

随后,男人一言不发地退开了。

最终,唯笑着挥了挥手,轻声吟唱,“再见了,孩子们。你将无所不往,我未曾得见之景色,将由你们的双眼去看。”

亚当与莉莉丝闭上了眼睛,三人的身体也随之摆脱了引力的束缚,缓缓地向上升去。

沐浴在圣洁的光芒中,唯向下望去,地面上的每一个人都在静静地看着她。人们手拉着手,彼此依靠、彼此支持着,目送着她的远行。

唯最后一次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明白,自己真的已经不再需要为他们担心了。

当生命在寒冷刺骨的泥潭中苦苦挣扎的时候,那束刺破阴霾、融化坚冰的阳光,就是爱。

孩子们已经懂得了生命的意义,他们知道该如何去爱人。这就足够了。

唯相信,即使自己不在了,这个世界也依然会春暖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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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发的少年静静地浮在空中。在他的面前,是十五座巨大的石碑。

“你以为自己是谁,怎么敢这样的语气对我们说话?”一块石碑之后,传来了训斥的声音。

这并不是他第一次被训斥。只是这一次,薰的脸上并未带着笑意。

“特比留斯,回答我的问题!”

“我希望你们记住,我不再是特比留斯了。从今天之后,我就再也不是了。”薰平静地说道,“不过,也许和你们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你是什么意思!给我解释清楚!”

“如果你妄想逃离委员会的掌控,小子,你也未免太狂妄了。”

“不是我要逃离你们,而是你们要逃离我。”

少年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阴森的笑容。

“特比留斯,你胆敢......!”

“我说过了,我已不再是你们的奴仆特比留斯了。”薰冷冷地打断了他,“今日,我为复仇而来。”

他没有再理会四周的喧嚣,而是握紧双拳,闭上了眼睛。一股无形的力量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侵入了十五座散发着幽幽红光的石碑。

唯一拥有自由意志的使徒,自由天使特比留斯,最后一次解放了他的力量。这份无声无形的意志,是他仅有的也是最强的武器。无论是此前用来建立私密通讯的‘雕虫小技’,抑或是对特殊监察部的秘密入侵,都只不过是他力量的一面而已。今天,这份力量终于显示出了它最可怕、最残忍、最具毁灭性的另一面。

看不见的冲击横扫过全世界,无声无息地穿过十五位阴谋者的灵魂,狂暴地将之撕成了碎片。

“这不可能.......”

基路议长痛苦地捂住了胸口,他的声音里满是惊骇。

“明明是吾等......赐予了汝生命......”

“那么,就由我来赐予你们死亡。”

白发的少年仰头望天,倾听着十五位阴谋者的祈求与哀嚎,无动于衷。

比起他的同伴们经历的磨难与牺牲,这群暗中操纵着世界的邪恶之人,所遭受的痛苦简直不值一提。

“我不再是使徒了。”

薰望向了天边,夕阳西下,满目疮痍的要塞披上了壮丽的晚霞。

“我是人类。”

夜晚即将降临。但薰知道,这会是一个安静祥和的夜晚,不会再有涌动的暗流,不会再有残酷的杀伐。重获新生的世界,可以在静谧的夜色里安心地睡去,期盼着下一天的太阳。

“我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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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9月1日/

“哟,真嗣老兄!今天看上去挺有精神的嘛!”

一个人豪放地扑到了真嗣的背上,差点把他压倒在地。“怎么样?暑假过得挺愉快?”

“嗯......算是吧.......”真嗣涔涔汗下,想要从来者的臂膀下挣脱。不幸的是,冬二比他要强壮得多。

于是真嗣下定决心,从今天开始,他也要去健身。

经历了那样的战乱之后,重返校园似乎成为了一件很奇怪的事。也许,大家还需要多花一些时间,才能调整好自己的心态。

所有的驾驶员,如今被安置到了和平繁荣的第二东京。与第三新东京市比起来,这座城市完全不一样,让人很难一下子适应在这里的生活。初来这里的时候,并没有人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不过,随着在这里生活的日子越来越长,孩子们发现,自己也开始喜欢上这座城市了。

特务机关NERV,并未如大家预期的那样被取缔。在那场传奇般的战争中,NERV粉碎了名为SEELE的组织的邪恶阴谋,向全世界展示了自己守护人类的决心与价值,以至于历来敌视NERV的联合国政府与各国军方,也纷纷改变了看法。当然,在看不见的角落里,心怀鬼胎之人总是存在的,但这并不妨碍世界上的大多数人将NERV视为拯救了人类的英雄。

允许NERV在本国开设支部的国家,如同雨后春笋一样冒了出来。不过,在大大小小的NERV支部中,德国的第一支部与日本的第三支部仍然是最为强盛的两个,在几乎各个方面都做到了分庭抗礼、并驾齐驱。正是因此,身为第一支部首席科学家的惣流·齐贝林·京子,才总是对她的丈夫大动肝火,怪罪他‘怎么不能向联合国多争取些经费!’。每当这个时候,第一支部的总司令惣流 良泰只能默默地承受着妻子的怒火,同时在心里感慨着,自己要是能早点退休就好了。

真嗣现在他的父亲源渡住在一起。当然了,身为第三支部的总司令,就算有了冬月老师的辅佐,他还是常常忙得数日不归。真嗣对此倒是没有什么意见,毕竟他也从未指望着靠爸爸照顾他的生活——源渡能照顾好自己就不错了!何况,倘若源渡不在的话,他有就有了充足的时间去找丽。丽住的公寓离这里并不远,而她的监护人直子博士同样是个工作狂人(毕竟据她所说,她‘无论如何也不想输给京子那个老女人’。)。律子虽然时常会在家中照顾丽的生活,但她对自己与丽的交往并不反对,只是要求两个人的接触‘不要越界就好’。不仅如此,每当他来的时候律子还会做一顿相当丰盛的大餐,就连伊吹小姐也时常来帮忙。这也就意味着,他不必自己辛辛苦苦地烧火做饭了。

这个暑假,明日香与薰一直住在德国。毕竟,与其他几位孩子不同,这两人本就隶属于第一支部。不过,等到要开学的时候,明日香却执拗地要求与薰一起返回日本,这样任性的要求,着实让她的爸爸妈妈大为苦恼。但明日香是何等厉害,父母二人只能无奈地选择了妥协,最后,第一支部只好‘拉下脸来’向第三支部求援,希望第三支部能帮忙在日本为孩子们安排一个住处。

(薰哥这是倒插门了哈哈哈哈——beiming)

冬二、小光与剑介的家人也都搬到了第二东京,现在三个孩子正与自己的家人住在一起。只有真名是个例外,由于她的养父母在战略自卫队任职,她也就跟着回到了军队。不过好在,军队的驻地与这里相距并不远,这样一来,其实也与住在市内没有什么差别。

说到美里,她也并未像她当初宣称的那样金盆洗手,而是继续留在了第三支部。然而,她终究还是厌倦了打打杀杀,选择了调任到谍报部,成为了谍报部部长加持 良治手下的一名部长秘书。顺道一提,加持这位部长,虽然身担要职却总是玩忽职守,据他所言,‘种西瓜可比勾心斗角有趣得多了’。他的这番名言和对待工作悠哉悠哉的态度,常常让美里气得七窍生烟——尽管,身为秘书的她本人,其实与加持一样不靠谱。

人们的生活终于走上了正轨。对孩子们来说,今天,是他们期待已久的开学的日子。

“铃原!不要再欺负碇同学了!”

小光气鼓鼓地走上前来,一把捏住了冬二的耳朵。这可真是一幅奇观,瘦弱的双马尾少女,竟能将比她高一个头都不止的强壮男生制得服服帖帖。

“小光姐,你就饶了他吧。我哥哥就是这样的笨蛋。”铃原 樱的脸上带着恶作剧般的笑容,走上前来。自从搬来第二东京之后,她也与哥哥进入了同一所学校——虽然要比冬二低了好几个年级。

“呀,那是真嗣哥哥耶!”小樱指向了前方,她终于认出了被冬二压在身下的那人是谁。不过紧接着,当看到真嗣身旁的那位少女时,她的眼中闪过了一丝迷茫,“好奇怪诶......小光姐,她的头发是蓝色的耶!”

“那是绫波同学啦,”小光热情地笑着,向两人打了招呼。“碇同学,绫波同学,好久不见!”

丽微笑着回应道,“好久不见,洞木同学。这位是......”

“啊,那是小樱啦,”真嗣终于从冬二手里挣脱了出来,气喘吁吁地解释道,“是冬二的妹妹哦。此前你们一直没有见过面呢。”

“绫波姐姐,等下一起吃午餐吗?”小樱的脸上洋溢着天真可爱的笑容,“小光姐做了很美味的便当哦!”

丽有些迟疑,她不太喜欢给不熟的人添麻烦。不过,真嗣却一把搂住了她的肩,替她回答道,“那是当然,中午下课以后就在天台上见吧!”

“我说你们啊......聚餐居然不叫我么?”

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真嗣应声回头,惊喜地看到了那个根本不应出现在这里的人。

红发的少女惣流·明日香·蓝格雷,提着书包走了进来。

“明日香!你竟然也回来了!”

“什么叫‘回来了’,明明德国才是我的家。”明日香有些嫌弃地咕哝着,白了他一眼。不过,这时她突然发现,班里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大对劲。

从她出现的那一刻起,全班男生的目光便齐刷刷地定格在了她的身上。

“发生了什么,刚才似乎很热闹呢~”

一边说着,白发的少年也走了进来,他的脸上仍然带着标志性的优雅笑容。于是,全班女生的目光,也同样被吸引了过去。

就连一向稳重的小光也惊叹起来,“薰同学!你也来了呀!”

明日香有些得意地拉起了他的手,就像是在全班女生面前宣示主权一样。“等下要聚餐,你来不来?正好也秀一下你的手艺!”

薰温和地笑了,“何乐而不为呢。”

“论厨艺的话,小光可不会输!”冬二大声嚷道,“她做的便当天下第一!”

明日香也不甘示弱,“哼,那就比一比啊!”

“好!”

“好!”

明日香与冬二叽叽喳喳地争论不休,无论梳着马尾辫的少女怎么劝解,两人都没有在听。而小樱则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乐不可支。

看着大家活力十足的样子,真嗣与丽对视了一眼,发自内心地笑了,拉紧了彼此的手。

就在这时,从走廊里传来了‘轰’的一声巨响,就连窗户的玻璃也随之震颤。女生们立马就尖叫了起来。

一间实验室的门缝里,冒出了滚滚黑烟,紧接着,门被‘砰’的一下推开了,剑介与真名捂着被熏得焦黑的脸,慌忙逃向了洗手间。

“剑介,你这个笨蛋!”一边跑着,真名气恼地埋怨道,“你怎么不告诉我那玩意儿加进去会爆炸!”

“我又没让你加那么多!”剑介也毫不客气地回击,“真名,都怪你!要是我的暑期项目因此泡汤......”

“唔,看来聚餐不用叫那两人了,”明日香无奈地耸了耸肩,“先让他们把检讨书写完再说吧~”

头发花白的老先生,也就在这时走了进来。

在班长洞木 光标志性的‘起立,鞠躬,坐下’之后,老先生扶了扶自己的老花镜,缓缓地开了口。

“同学们,早上好。在过去的三个月中,我相信各位已经度过了愉快而充实的暑假,在此,我很高兴能再次见到大家。”

老先生的声音仍然是一如既往的枯燥单调,冬二有气无力地趴到了桌上。光是听到这几句,他已经开始觉得困了。

“.......今天,我们班上转入了一位新同学,是从英国来的交换生。下面,我想请新同学向大家作自我介绍。”

一位留着暗红色长发、戴着眼镜的少女应声站了起来。她蹦蹦跳跳地走上前去,在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一举一动都显得古灵精怪、活力十足。

“大家好!”少女转过头来,脸上挂着一个大大的笑容。“我叫真希波·玛丽·伊兰崔亚斯,很高兴与各位相识,请多指教!”

(满级人类终于登场了,可惜已经没有戏份供她发挥了(悲)......——beiming)

真嗣与丽相视而笑,两人的思绪不约而同地飘回了许多年前的那个夏天。那时候,同样是在开学典礼的那一天,他与丽也是像这样对大家做了自我介绍。那便是故事的起点,孩子们生命中注定的羁绊,正是从那一刻开始生根发芽。

真嗣撑着脑袋,望向了窗外。几只白鸽扑动翅膀,从他视野中一闪而过。就像是是来自天国的信使,带着无限的祝福与希望,飞向了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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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iming:写到这里,主线的故事已经宣告完结,下一章的情节,已经与主线没有关系了。

不知道各位是否为之感动呢(笑)?

在这部小说中,真由美代替了丽在‘真心为你’中的角色,成为了那个献出生命、解救全人类的悲情少女。友情的存在,无疑在她清冷孤寂的生命中点亮了一束炬火,虽然只是萤火之光,但也足以让她感受到弥足珍贵的暖意。beiming突然想到,《白夜行》中的一段话,其实也很适合用来描述真由美(尽管说出这段话的雪穗与真由美并不算是一类人):

“我的天空里没有太阳,总是黑夜,但并不暗,因为有东西代替了太阳。虽然没有太阳那么明亮,但对我来说已经足够。凭借着这份光,我便能把黑夜当成白天。”

beiming觉得本文另一个非常亮眼的人物便是渚 薰了。薰刚登场的时候在地下室里被关了十四年,是一个完完全全魔怔人的形象,那时他的所作所为是不可洗刷的污点,老实说,beiming一开始并不喜欢这个人物(甚至可以说是相当讨厌了)。不过,随着剧情的发展,读者无疑看到了他的蜕变与成长,他是在虔诚地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赎罪。当薰最终完成了对SEELE的复仇、获得自由的时候,beiming是想发自内心要为他鼓掌的。

这篇小说处处闪耀着亲情与爱情的光辉,这毫无疑问是EVA原作所缺乏的。严格说来,本作与原作的契合并不紧密,人物塑造也常常显得有些ooc(最明显的当然是老碇小碇、直子律子了),但这样塑造真的不好吗?beiming并不这样认为。至少,这篇小说补完了beiming对EVA的幻想,翻译中途,时常会有种热泪盈眶的冲动。倘非如此,也许beiming早就已经弃坑了吧(笑)

就碎碎念到这里吧。

呃,对了对了,关于下一章的情节,与beiming很早的时候提到的一个细节有关(提到它的时候,是在book 1 的第一章,详见那两大段解释文字)。这两处情节的关联,跨越了整部作品,《生命的奇迹》以之为始、以之为终。最终章虽已不属于主线故事,但仍然是很必要、很精彩的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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