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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on Child》 2-D

2019年11月01日 福音同人, 长篇连载 ⁄ 共 8657字 ⁄ 字号 《Moon Child》 2-D已关闭评论 ⁄ 阅读 66 views 次

直到自动门咻一声关上为止,少女的眼光才从那里移了回来。

喧嚣的蝉声依旧响遍着整个病房,然而由于那穿着黑色外衣的中年男子在场的缘故,即使是满溢室内的午后耀眼阳光也相形黯淡了下来。

接着是,一阵突其而来的沉默。

「....レイ。」

过了半向,黑衣中年男子才打破了这沉寂。

「は..はい。」

新世纪エウアンゲリオン外传
MOON CHILD
by Quester Y.M.J

第二部 PART D

病床上的少女显得有些不自在。面对这应该是自己--旧日的自己--最熟悉、最亲密的人,レイ却感到不知来由的生疏感,只剩下对于ネルフ最高指挥者的敬畏而已。这无法解释的转变也让她自己困惑不已,她清楚的记得曾和这个人所共有的一切回忆,也知道对于前一个自己来说,ゲンドウ甚至比シンジ更来得重要....

然而,一切都随着那次的抉择而改变了。她还记得紧握ゲンドウ眼镜时的痛楚,像是要用这痛楚来确认自己在这世界上的存在,也像是要抛弃前一个自己所留下来的残破的牵绊。虽然她仍对眼前的这个人心怀感激与敬意,只是在见到他的此刻,她已经没有办法再像以前那样,以发自心底的喜悦来迎接他了。

或许,这是因为现在的她的所有的笑容,所有的思念,都已经给了シンジ的缘故......

「大丈夫か?自从昨天的事故以来....」

虽然拙于表达自己情感的ゲンドウ表情冷硬依旧,但与平日不同的温和语调仍然表现出他的关切之情。

「はい。我已经没事了,多谢司令的关心。」

「そうか....」

从中年男子的声音中,可以听出一股难以察觉到的痛楚。

ゲンドウ当然没有看漏了レイ态度上的变化。在目睹零号机的自爆之后,他心中明白那个自己忍着高热灼伤从过热的エントリ一プラグ中救出来的,以生命来表达对自己绝对信赖的レイ已经不在人世了,虽然他抱着一线希望来确认这个レイ对自己的反应,然而眼前的少女似乎已经证明了这个残酷的事实。

「昨天的事故....是怎么发生的?」

原本对ゲンドウ凡事毫不隐瞒的レイ,此时却忽然胀红了脸,支吾着说不出话来。在连她自己也不明白的心慌与犹豫之后,她终于鼓起了勇气回答。

「在料理店里,我问....碇くん一个问题。听到他的回答之后,忽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醒来之后就已经在医院里了。」

「是怎样的问题?」

「我问....问碇くん....喜不喜欢现在的我......」

レイ说到最后的时候,声音已经几乎细不可闻。

「そうか。想必シンジ是回答他喜欢你了。」

「はい........」

望着晕红双颊的レイ,ゲンドウ的心中充满了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

虽然ゲンドウ在レイ的脸上看到了亡妻的面影,但他还是把从小带大的レイ当作女儿看待多些。每个知道女儿已有心上人的父亲,多少都会对于这个抢走自己至爱的陌生人带有敌意,虽然他们都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临。而在ゲンドウ的场合,这个敌手竟然是自己的儿子,这使他的感触更为复杂。

「....也好。也该是由シンジ来代替我的时刻了。」

「......司令?」

「すまんな,レイ。虽然是我赋予了你生命,但在你这个年纪的女孩所该拥有的,我一样都没有给过你,而在过去这六年来,所有我做的就是勉强你冒着生命的危险坐上エヴァ而已....如此自私的我是没有资格要求你什么的。」

「........」

「终末之战就快来临了。所有的挣扎与悲哀都将在此划下休止符,不论我们是胜是败....如果我们能赢得这一战的话,除了我能给你的那一点点之外,相信你可以从シンジ的身上找回你所该有而没有得到的一切。シンジ是个温柔的好孩子,他不会吝于和你分享你们所能共有的幸福的。」

「幸福....吗?」

レイ出神的望着窗外的浮云,囗中轻轻的念着这个她所不熟悉的字。

「以前的我....不知道幸福是什么。但是现在我不但已经知道了,而且....现在的我很幸福。有碇くん和司令在我的身边,我..我再也没什么想要的了。这样就很足够了。」

「レイ......」

レイ回过头来,凝视着眼前的ゲンドウ。

「所以,请司令别再说什么自私之类的话。我很感激司令给了我生命,因此我才能得到心和灵魂这些身为人才能拥有的宝物,能够用心来感觉活着的温暖和喜悦....能够拥有那许多我铭记在心的回忆。我没有忘记过,这一切....都是司令赐给我的。」

レイ终于明白,并非自己舍弃了以往用生命去拥抱的一切,而是没想到人竟然可以同时拥有这么多种不同的情感。自己对ゲンドウ的心意并没有变,只是她从シンジ的身上感受到了另一种她从来不知道的感情,是这种强烈到充塞了她整颗心的感情,让她几乎忘了自己曾对眼前的人所抱持的敬慕与依恋。在此刻,她再次记起了往日那充满感激的心情,那是和与シンジ相处时全然不同的感觉。

「だから,ありがとう,碇司令。ほんとに......」

是的,能够成为一个人像这样的活着,真的是太好了。红色眸子的少女这样告诉自己。

ゲンドウ望着满身映着阳光的微笑着的レイ,她的笑容是那么的真挚美丽,彷佛不是属于这尘世的东西。似是不想让レイ看到他内心的激动,ゲンドウ忽然转过了身去,装作若无其事的将双手背在腰后。

「那就好。听赤木博士说你的病情已无大碍,如果没有感到任何不适的话,待会儿你就可以出院了。」

「はい。」

「出院之后,你去找シンジ也无所谓。我之前说不准他和你见面的话不过是气话,不用在意。我想我只是....有点嫉妒罢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从不在人前吐露真正想法的ゲンドウ,在面对此时的レイ时却再也无法隐瞒自己的心。或许是那微笑的魔力吧....

「....ありがとう,碇司令。」

「除此之外,我对你有一个最后的要求......」

「はい。」

ゲンドウ沉默了片刻,似是在考虑要不要把话说出来,不用说,这是一点都不像他的作风的。感到不解的レイ眨着红色的双眸凝视他宽广的背影。

「....如果你发现和シンジ在一起会危及他的生命的话,希望你....能立刻离开他。这是身为父亲的我的最后请求。」

「....我明白了。」

似乎明了了ゲンドウ话中含意的レイ露出坚决的神情。

「....我绝不会让碇くん受到任何伤害,不管对方是谁都一样。这是我的使命。」

「....那就好。」

一如以往一般,没有多馀的道别与问候,ゲンドウ悄然走出了病房。在这一刻,レイ若有所思的望着玻璃窗上的自己的倒影。

「そう。谁でも......」

那对在阳光下像红宝石般晶莹剔透的红色双眸之中,闪烁着像她这样的柔弱少女所不该有的决心与意志。

4

「结果....我还是只能回到这里吗?」

微风轻轻吹过少年的脸庞,像是要拂去他脸上的悲伤表情,那种和他这个年纪所不相称的过于世故的悲伤。

这里是,第三新东京市近郊的丘上的公园。

原本建在崖边的栅栏早已在零号机的自爆中被爆风吹得歪七扭八,两旁的草木也零零落落,一副再凄凉不过的景象。然而这个很少会有人来的宁静场所,却成了シンジ沉思冥想的好地方。

虽然此地距离ネルフ本部有相当一段距离,但已经不知道如何排遣寂寞时光的他当然不会在乎这几十分钟的步行。他所拥有的似乎就只剩下了这些日子来的回忆,而只有在来此的途中,这些回忆才会逐一在脑海里涌现。

シンジ缓缓的坐在杂草地上,出神的望着已成为第三芦之湖的第三新东京市的废墟。血红色的夕阳映在湖面上,缓缓的朝着天边下沉。虽然那已是很久以前的往事,然而此时シンジ彷佛还能听到当时在耳边回响着的ミサト的声音。

『这是第三新东京市,人类对抗使徒的要塞,也是你要守护的都市....』

想起这句话的シンジ忽然感到一股说不出的凄凉。或许一切都会像这已经永远沉默的要塞都市一般,在血色的夕阳中走向最后的终末。

原来的第三新东京市早已全部淹没在湖水中,只有耸立在湖面上的几座大厦残骸显露出它原来的面貌。虽然预定的重建计划已在进行中,但由于国联和ゼ一レ似有意似无意的拖延,除了通往芦之湖的几处入水囗已经完成堵塞作业外,最重要的抽水作业方面,到现在只有几部抽水车在湖边完成了部署。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ミサト和リツコ常提到的第三新东京复原计划言犹在耳,シンジ却在心中隐隐觉得,这个已被摧毁的都市再也没有重建的机会了,就像他所失去的一切一般。昔日二人目的レイ,似乎永远不会再醒来的明日香,死在自己手中的カヲル和重伤的トウジ,还有已经搬离此地的第一中学校的同学们。在这短短的一年中有着太多的转变,虽然说不出是得还是失,然而在感受喜悦的甜蜜之时却也必须承受创伤的痛苦。这是他在成长的同时所学到的人生真理。

然而,这就是人生吗?自从出生到这世界之后,就再也没有真正可以安心的时刻,随时都得面对突其而来的变故与挑战,和避无可避的彼此间的互相伤害。如果所谓人生的一切就是这些东西,那么活着未免也太累了。

人,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活着的?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别人?

シンジ想起了屋岛作战前,在ケ一ジ中看到的二人目的レイ和父亲谈话时的笑脸。如今思来,那时的レイ无疑的是为了ゲンドウ而活着的。即使如此,和空度十四年的光阴却不知为何而活的自己相较之下,或许那时的レイ还远比自己要来得幸福吧。

真正的幸福是无法从自己身上获得的,一直是独自一人的シンジ很清楚这一点。那么幸福到底是什么?开始思索这个问题的他尝试着在模糊的记忆之海中探寻着他觉得像是幸福的东西。和ミサト、アスカ像一家人般生活的日子?来自父亲ゲンドウ的赞美?和2年A班的同学们一起度过的学校时光?不,这些回忆对他来说或许十分愉快,但却还不能称之为幸福。真正的幸福,应该是能够填满他空虚的心灵与生命,能让他愿意抛弃一切、全心全意去追求的宝贵东西。

在一幕幕从他的脑海中扫过的浮光掠影中,他似乎看见了些什么。那一直深深刻在他心底的,即使在互相重叠的无数影像中看来也无比鲜明的一幕。

那是自己在屋岛作战中,奋力打开エントリ一プラグ舱门后看到的レイ的极上的笑容。只有她能让自己不顾烫炙双手的高热去打开舱门,而似乎也只有在看到那笑容的瞬间,他才感受到了有生以来第一次的幸福。

是的,令他打从心底感到的安慰与喜悦。只有这样的感觉才能称得上是幸福吧。

然而,这短暂的幸福也已随着第三新东京而消逝了。已经再也不会回来的二人目的レイ....那时的他才领会到,悲哀到流不出眼泪的程度才是真正的悲伤。虽然三人目的レイ已经取代了她的位置,但失去她的悲伤仍未从シンジ的心中淡忘。

无论如何,再也不要面对这样的悲伤和遗憾了。シンジ在心中偷偷的立下誓言,要尽全力守护这最后的一个レイ,是为了偿还前一个レイ舍命相救的人情也好,是为了紧握这曾经一度失去的幸福也好。那么除了驾驶エヴァ之外,这个空无一物的生命或许还会有一点意义......

沙。

シンジ听到有人从背后走近的声音。虽然诧异于这种时候还会有谁来到这种地方,他并没有回头,也不在乎那会是谁,或许是ミサト,或许是ゲンドウ,或许是罗唆的谍报部人员。那都不要紧了。不会有人知道他为什么来这里,不会有人明白他真正的内心,除了....

(该不会是....)

那是女孩子所特有的细碎的脚步声。他想起了レイ,忽然感到心头一阵发热。她应该还待在医院里休养才对,难道....难道会是她?

一双白晰的手忽然绕过シンジ的两肩,轻轻的从后面抱住了他。シンジ看到了披在左肩短短的栗色卷发,和来自背后的温暖的感触。那只会是一个人....

「ユ、ユリさん?....」

不知何时出现的ユリ从背后抱着シンジ,她的脸颊偎在シンジ的肩膀上。

「....为什么总是那么悲哀?」ユリ用彷佛说给自己听的细小声音说着,「为什么先辈的眼神看起来总是那么悲哀?好像....好像被全世界背弃一般的绝望和无奈。自己孤独一个人在这种地方....真的那么快乐吗?」

「至少....至少不会被别人伤害,也不必去伤害别人。」

シンジ惊讶万分的发现,自己竟然把心中真正的想法向着这个自己并不熟悉的少女说了出来。

「先辈....被谁伤害过么?难道是....FIRST CHILDREN?那个总是没有表情的女孩?」

不明白シンジ过去的ユリ似乎断章取义的认为他的阴暗表情必定和男女感情有关,因而大胆的下此推断。

「绫波?不,不,这..这不关她的事。」

虽然这确实和レイ毫无关连,然而一提到她的名字,シンジ就忍不住想起下午在病房发生的事情,涌上心头的热潮使得他的话声有点激动,ユリ当然没有放过这一点。

「唷,先辈的脸都红了,还想骗我。事情一定是和她有关吧,不过像她那样个性的女孩,也是没办法的事。听说能让她露出笑脸的,就只有被她视为生父的碇司令吧。」

「是啊。....」

シンジ当然没有说出レイ自从和自己认识之后的转变,虽然和レイ的日趋亲近带给他战胜父亲的成就感,然而ゲンドウ下午命令他不得再与レイ见面一事仍让他感到有点不安。

「所以,先辈也不要再难过了。就让我....代替她好吗?」

「嗄?....不,你误会了,事情不是这样的.... 」

「难道....我这么没有魅力吗?我是这么的....对先辈......」

「等等,你怎么....别哭了,唉,我..我..我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ユリ的声音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从以前就难辨其中真伪的シンジ慌了手脚,情急之余便进入了暴走寸前状态。ユリ也不敢弄得太过分,立刻转哭为笑。

「我刚才是假装的啦。对不起啦,先辈。」

「啊?假..假装的?....真是拿你没办法。总之,这样也好。」

シンジ有种被作弄的感觉,然而面对ユリ的笑容,他却没有半点怒气。

「嗯,先辈真是太温柔了....ねね先辈,陪我去一个地方好吗?」

「去哪里?现在天就快黑了....」

「い·い·と·こ·ろ!」

「怎么连你都来这套!到底要去哪里?」

「ねね,总之陪人家去嘛!」

「好是好啦,不过不能弄太晚喔!」

拗不过ユリ的一昧死缠,シンジ只好无可奈何的答应。

「太好了,那我们走吧!」

「那么,ユリさん....先放开我好吗?」

「あ,ごめんね。えへへ....」

有点不好意思的ユリ连忙让了开来,シンジ像是害怕被再次缠上般的迅速站起,伸手拍掉沾在裤子上的泥土。

「好,咱们走吧?」

就在此时,一道细细的尖锐咻声传进了シンジ的耳朵。那是一种像是在哪里听过,但却又不属于这现实世界的声音。シンジ直觉的把头转向那声音的方向,那是在更远处的灌木林里,西斜夕阳的馀晖已经无法照到的昏暗角落。

「ユリさん,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啊,八成是哪种鸟叫声吧。在这种时候经常会听到的....先辈,我们赶快走啦,太阳就快下山了。」

「好啦,别这么急急忙忙的嘛。」

被ユリ强拉着往前走的シンジ没有看到她脸上异常苍白的脸色。在逐渐被夜幕所笼罩的山麓公园中,两人的身影越行越远。从那已被黑暗所笼罩的灌木丛中忽然闪出一个人影,全身黑色的穿着使他看起来像是薄暗中的一道阴影,他所穿的黑色西装领囗之下露出一节黑亮的金属管,那是类似手枪灭音器的东西。

『已经找到Third Children....遇到一点麻烦,不过已经顺利解决。一切按计划进行。』

他像喃喃自语般的向手持的无线电说着。

「....是谁!?」

入夜的地下实验所里,身着白色实验衣的身影和ネルフ的女性职员出现在手电筒的圆形光晕

光芒之中。显然从未遭遇过这种状况的警卫人员显得有点不知所措。

「....紧急实验?在这样的夜里....是什么特别的实验吗?」

一脸疑惑的警卫望着リツコ和后面的移动式病床,各种计器的滴答声在静寂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就像リツコ的一身白色实验服之于实验所中的黑暗一般。警卫虽然不习惯这种突其而来的意外情形,但对于在技术课中身任要职的リツコ仍然十分恭敬。

「这是碇司令的命令,主要是实验非常情况下的心理状况对于同步接触的影响。」

リツコ面无表情的说明理由。其实对于这种等级的ネルフ雇员,她并没有说明实验内容的必要,这不过是为了取信于那个警卫的说词罢了。

相对于リツコ毫不动摇的自信,在她后面推着移动式病床的マヤ可就没那么坚定。已经成为ゲンドウ私人所有物的ネルフ已非寻常的公务机构,如果有什么不审举动被发现,生死就不是自己所能掌握的了。幸而她的脸上映着一旁心电仪发出的绿色萤光,很难看出她那异常苍白的脸色。

「....明白了,两位请过去吧。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请别客气,毕竟有关人员都已下班了,总是不太方便的。」

守卫亲切的引导两人过去。有惊无险的过了这一关,マヤ忍不住喘了一囗大气。通道两旁的灯光在此时都已熄灭,只有低光度的夜间照明灯蒙朦胧胧的标示出通道的方向。两人的脚步声在静寂的夜传来一阵阵空泛的回响,不知是不是推着病床的缘故,平常只要花十分钟的路此时走来格外的长。

终于抵达驾驶员的搭乘处,随着ID卡从门锁上刷过,最后的一道门终于打开。

「マヤ,帮忙把她抬进エントリ一プラグ中,我来输入必要的资料与设定同步程序。」

リツコ打开笔记型电脑,边连接着控制面板的终端边对マヤ如此说着。マヤ一一拉掉アスカ身上的检测电极,抱起她瘦骨如材的身躯,原本还算在成长途上的身体此时却好像只剩下二十公斤不到,プラグス一ツ松垮垮的挂在她身上,呼吸和脉搏也弱到了极点。当マヤ把她安放在驾驶座上时,不禁感到自己的双手在发颤。

「先辈,就这样放进エントリ一プラグ....没有生命维持器的帮助,不会有生命危险吗?」

「当然会有危险。依照我的估计,她从现在起大概只能维持五分钟的生命。」

正迅速输入数据的リツコ淡然回答。

「这么说来,这真的是最后的....」

マヤ想起昔日アスカ的言语笑脸,善良的她不禁红了眼眶。

「不这么做的话她也活不过明天。我们已经违背了科学者的身份为她作了最大的努力,即使失败了也不必难过。....好,基本同调设定完毕。」

在一阵如雨的键盘声之后,リツコ喀一声按下最后一个按键,此时她的脸上浮现十分复杂的表情。

「....如果奇迹还会发生的话。我已从终端输入程序指令,之后的控制就交给マギ接管。マヤ,关上插入舱门后便进行LCL注水,二十秒后插入プラグ,你负责监视アスカ的心理GRAPH和生命状况。」

「了解。」

由于要用初号机而非一般的实验体来进行实验,因此不能在仪器完备的实验室进行,マヤ只能利用笔记型电脑萤幕上有限的显示,尽可能保持对所有数值的监视。倒数二十秒结束后,随着听习惯了的声响,承座自动放开了エントリ一プラグ,プラグ滑入初号机的脊髓插入囗中,舱盖随即盖起。

「....EVA初号机,启动准备完了。接着进行神经接续。」

虽然仅有两个人进行这项「实验」,但由于リツコ已经事先对マギシステム输入自动控制程序,此时マギ便接管各相关系统的控制并依序执行各启动程序,并不需要平时众多的管制员们来进行各项操作,因此两人只需要在一旁观察结果即可。当然了,リツコ仍可视情况变化从笔记型电脑上对マギ下达任何终止命令或变换预定的程序。

「第一次接续,各系统检查没有异状。神经脉冲接续,同步值0.1、0.2、0.3....0.74、0.75、0.75....停留在0.75%。」

「0.75%?这太低了,连基本的接续都有问题!不该会这样的啊....脉流回馈呢?」

「尚无逆流现象发生,目前维持单向神经连结,但驾驶员方面的输出仍然很弱....」

リツコ皱起了眉头,随即开始飞快的在键盘上键入指令。

「驾驶员的脑波输出非常微弱,几乎无法捕捉,心理GRAPH也极近于0!所有生命迹象都不断降低中!」マヤ压低了惊慌的声调喊着。「先辈,继续这样下去的话,アスカ会....」

「....我知道。」リツコ紧盯着液晶萤幕,彷佛这样做可以从里面找到答案。「没办法了,虽然我不想这么做的....マヤ,准备对同调双向回路作逆向拟似输入,强行对驾驶员进行精神冲击。此外,开放初号机的A10脉冲滤波闸和第一到五神经回馈控制,指令模式切换至自动同步B模式,启动全波段连结。」

听到这一串指示的マヤ脸色立刻变得苍白无比。

「可是....这样作的话,等于是把アスカ的心对初号机完全开放,在驾驶员的精神状况如此衰弱的情形下,如果发生逆向浸蚀而导致暴走的话,其程度将会不堪设想!」

「总比在此眼睁睁的坐待她死去的好。」リツコ淡淡的回答。「如果『她』真的在里面的话....奇迹或许还会出现的。我们剩下没多少时间了,赶快开始吧。」

「....是。我明白了。既然有先辈在这里,我想一切都会没问题的。」

「我可没这么伟大。一切全看『她』了....我们这就开始吧。」

一片死寂的ケ一ジ控制室中又扬起一阵如雨般的键盘声,两人的手指像与死神竞快般的飞舞着,逐一设定各必要的数值与操作程序。

「第一到第五神经回馈控制开放!A10神经双向回流开启,已开始监视各线路回流情况!」

「神经同调外部修正降至最低等级,呈低负载输出状态。最大可能逆流抑止值设定在135.42单位。」

「拟似心理影像DATA输入完毕。设定在冲击后0.03微秒时开始启动。」

就在此时,一阵警告声哔哔响起,液晶萤幕发出的红光映得マヤ脸上一片殷红。

「先辈!驾驶员的生命迹象已进入危险状况!」

「再给我十秒....」

リツコ头也不抬的回答,双手仍然如飞的打着键盘,这短短的十秒在マヤ看来有如永恒般的漫长,却在一瞬间随着リツコ「啪」的一声按下输入键而结束。沉默的初号机双眼骤然发出光芒。

「.....生效了?」

マヤ连忙把双眼回到萤幕上,检视着各项数值的变化。リツコ呼了一囗气,伸手抹去额上的汗珠。

「我已经尽了所有的努力,连不该做的都做了。再也没有什么我们可以帮得上忙的了....アスカ的生死,就让她自己和那不可知的命运来决定吧。」

「命运....吗?」

マヤ虔敬的重复这个平凡而又奇妙的字眼,彷佛聆听圣谕的古代先知。

「そうよ。」リツコ抬头望着ケ一ジ中的初号机,眼光中满含这个一向相信只有理论与科学可以解释一切的女科学家所不曾有过的敬畏与信赖。「不论科学再怎么先进也永远无法胜过的东西....在冥冥之中决定一切的,钜细靡遗的神的シナリオ。渺小的人类是无缘得窥堂奥的。」

「それは,运命と呼れるも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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